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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旧锅入府,锅底留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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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钏站在大厨房库房门口,手里攥着紫鹃递来的那张旧器物图样,眼神在一排落了灰的砂锅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就是这只,”她伸手把角落里一只半掌高的褐色砂锅拎出来,指尖抹掉锅沿上的油灰,露出一枚铜钉,“三年前周瑞家的拿进来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晒被子,她路过我还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她说是太太赏下来的旧物件。”

紫鹃凑过去看那枚铜钉,位置正在锅口左侧偏下,是补过裂口的痕迹。

“林叔说的糯米汁补痕呢?”紫鹃问。

玉钏把锅翻过来,底部有一道弯曲的白线,像是米浆干透后留下的,与铜钉隔了半寸遥遥相对:“就这个,我当时还想这锅补成这样还留着做什么用,结果大厨房的婆子说太太专门交代了拿来熬燕窝汤。”

紫鹃没再多问,用干净的棉布把砂锅整只包好带回了黛玉院中。

许太医是午后到的,同行的还有顾廷章安排的一位户部核账官,姓方,四十来岁,手里捏着一本大厨房的入库登记簿。

黛玉让人在外间支了一张干净的长桌,砂锅放在正中,旁边摆着一盏清水和一把小铜刮。

许太医戴上老花镜把锅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然后拿铜刮在锅底内壁轻轻刮了两下,刮出来的东西分成明显的两层,上面一层是淡黄色的黏腻物,他凑近闻了闻说:“这是燕窝熬久了沉底的糖渍,近两三年积下来的。”

“

许太医把上层黏物小心剥开,露出贴着锅底的一层极细的黑灰色粉末,像砂又像泥,颜色比寻常的窑灰要暗得多,他用铜刮挑了一点放在白瓷碟上端到光亮处细看,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林姑娘,”许太医放下瓷碟,语气比平时慎重了几分,“这层东西的颗粒度和颜色,与我先前在药渣中检出的矿物粉末非常接近,但我现在不能下定论说它们是同一种东西,得带回去用酸浸法做比对。”

“许太医的意思是,先取样带走,不在这里做判断?”黛玉问。

“正是,”许太医从药箱里取出三只小瓷瓶,分别刮了上层糖渍、下层黑砂和锅壁中段的一小片附着物封好,“三份样本我分开送检,一份留存大理寺物证房,一份送太医院,一份我自己验,三方结果互不通气。”

黛玉点了点头,转向那位户部方大人:“方大人,大厨房的入库簿可带了?”

方大人把簿子翻开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说:“三年前七月十二,大厨房新入器具三项,头一项写的是褐釉砂锅一只,注明用途为熬燕窝,经手登记人——”他顿了一下,手指点在那行字的末尾。

黛玉没有催他,等着他自己说。

“经手登记人写的是周瑞家的,”方大人把簿子转了个方向让黛玉看清楚,“这上面还有她的手印。”

黛玉看了一眼那枚暗红色的指印,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手从袖中抽出来轻轻搁在桌沿上。

紫鹃在旁边低声说:“可是周瑞家的前日对顾大人的人说,这锅是扬州的下人自己带回来的,她并不知道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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