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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药渣先到,人仍不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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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信,寺中未必。”

黛玉在暗处坐了片刻才让紫鹃点灯,烛火亮起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谈不上惊慌,只是眉心拢着一层很淡的阴影。

“梁四海的人还在外面吗?”

“在角门候着。”

“让他进来。”

梁四海的跑腿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进门之后规规矩矩行了礼便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城南巡铺值夜的差役约莫一更天前后听到有人叩窗,开窗一看只见台阶上放着一个粗布包裹,旁边站着个戴斗笠的人,说完那句话便往巷子深处走了,差役追出去两步没追上,只闻到那人身上有股很重的药味。

“包裹呢?”黛玉问。

“巡铺不敢乱动,连夜报了京县值守,京县的人又通知了梁四海,梁四海说天亮之后他亲自去取。”

黛玉点了点头让小伙子回去传话:“告诉梁四海,包裹取到之后不要拆,原封不动送到大理寺,但他本人必须跟着一起去,开封时我要他在场做见证。”

小伙子走了之后紫鹃把灯芯拨小了一些,在黛玉身边坐下来低声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信姑娘但不信大理寺?”

“他见过大理寺的腰牌被人拿来押他,”黛玉的语气平平的,像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告示今天才贴出去,他还没看到也还不知道那块牌子是假的,在他心里大理寺就是抓他的人。”

“那他为什么把药渣送出来?”

“因为他信我,”黛玉看着灯火说,“他扔血布用林家暗号,送药渣来也指名给我,他从头到尾只认林家这一条线。”

紫鹃想了想又问:“可药渣交到大理寺去,他不会觉得姑娘和大理寺是一伙的吗?”

黛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她站了一会儿才转回来说:“所以明天这包东西怎么处置,比药渣本身更要紧。”

次日辰时,梁四海按约定将包裹送至大理寺,沈砚之的信在午时之前到了黛玉手上。

林姑娘台鉴:包裹已由我、顾大人、梁四海、京县书吏四人共同开封并做笔录。内为陈年药渣一包约二两,干枯发灰,有明显受潮痕迹,包裹外层粗布用的结绳方式梁四海确认是林宅内仆紧急传物时用的缠法,寻常人不会这样系扣。

我请许太医当场检视,结论如下:药渣中混有一种灰白色矿物粉末,许太医疑为朱砂或雄黄一类,但因保存年久且受潮严重,粉末已与药材纤维粘连难以分离,目前只能确认确有异常矿物掺入,无法判定剂量与确切来源。许太医原话是“能看出有东西不对,但要定性定量需要更多同批药材做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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