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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旧马场外,官差无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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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进了城外十二里处一座挂着王家旗子的旧马场。”

黛玉把纸条上的字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旧马场三个字上停了片刻,转头对雪雁说:“卖炭人是自己去报的案,没有人指使?”

“梁四海的人说那卖炭人被截之后躲在路边草丛里没被发现,等人走了才跑去衙门口喊冤,”雪雁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报的是强抢人口,衙门里的书吏正好认得梁四海的跑腿,就把消息递了过来。”

黛玉把纸条折好交给紫鹃收起来,坐了一会儿才说:“去告诉梁四海的人,让他今夜就把卖炭人报案的详细内容送到沈公子手上,走县衙的正式抄本不要走私条。”

紫鹃领命去安排了,黛玉独自坐在灯下把前后的事情理了一遍,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的布边。

次日辰时刚过,沈砚之便着人送来了回信,信很短只有两行字:已调京县巡检带差役往马场查验,顾大人命我随行监察,不可入内只可查产权,今日未时前当有结果。

黛玉看完把信烧了,等到未时将尽时,梁四海的人第三次出现在角门外,这回递进来的不是纸条而是一封正式封口的书函,上面盖着京县巡检的戳印。

黛玉拆开来看,里面是沈砚之的亲笔,字迹比平日潦草些,显然是在外面匆忙写就的:

林姑娘台鉴:马场已至,情况如下。一,门上挂的是王家军中旧牌,看守拒绝搜查,称系军产外人不得入内。二,我请巡检当场调取了这片地的户部地契存档,两年前此地已由军营马场转为私人庄地,过户人是王家一个管事名下。三,军牌与私人地契并存,程序上这块地的身份是矛盾的,我已请顾大人向兵部去函核验其军产资格是否仍在。四,在等兵部回函之前,巡检无权进入也无权搜查,但我让差役封住了外围三条出路,任何人出入须登记在案。五,梁四海在下风处闻到了烧纸和药材气味,场内可能正在销毁物件。六,我必须等正式搜令才能入内,若强闯则一切证据程序上不成立。此事急迫但不可乱来,请姑娘稍安。砚之顿首。

黛玉把信看了两遍,第二遍看得更慢些,指尖停在第五条和第六条之间,沈砚之的意思她听得很明白——他在告诉她时间可能不够,但他不能犯规。

紫鹃在旁边轻声问:“沈公子是不是为难了?”

“他不为难,”黛玉把信纸折好收进匣中,“他只是在做他该做的事,程序走到哪一步他就站在哪一步,不会往前多踏半步。”

“可里面在烧东西,等搜令下来什么都烧光了怎么办?”

黛玉站起来在屋中走了几步,走到窗前时停下看着外面天色渐暗的院子:“他封了三条路,人出不去也进不来,烧东西需要时间,而且那个地方挂着军牌,看守如果真是王家的人,他们不敢在巡检和大理寺官员就在门外的时候把整个马场点了,那是谋反级别的事。”

“那就等着?”

“等一部分,”黛玉转过身来坐到桌前提笔,“但也做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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