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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内侍借卷,逾期三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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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采办处手令,借卷人登记为夏守忠,五页逾期三年,至今未还。”

顾廷章把回条压在案头,指腹沿着抄页上那行归还日期划过,烛火映出他额间细纹。

沈砚之站在案侧,将官帽搁在肘边,声音不高:“借阅簿上有画押,归还栏却盖了已经销用的旧戳,这两处自相矛盾,借出与归还不可能由同一人经手。”

“你的意思是,五页从未送回旧卷?”

“库吏亲口对我说,当日卷册并非夏守忠本人送还,而是由一名转运营书吏代送,书吏自称受王家外院差遣,交完卷便走。”

顾廷章搁下笔,转向屏风内侧:“林姑娘可听清了?”

黛玉在屏风后侧身坐着,膝上摊着一册见证簿,正将回条上的日期逐字誊入,笔锋顿了一顿才应道:“听清了,夏守忠持宫中手令借走五页,归还时却由王家转运营的人代送,库吏收了旧戳便不再核验原页,所以缺页究竟在哪一步被抽走,如今只有三个可能。”

沈砚之接过话:“一是夏守忠借出后自行抽取,二是王家书吏在代送途中调换,三是库中收到的本就是另一份替页,盖完戳便混入旧卷。”

“第三种最难查。”顾廷章将抄页翻至背面。“若是替页,库吏只看页码相符便会盖章归档,原页可能早在三年前就不在都察院了。”

黛玉放下笔,取出前日列好的条目,隔着屏风递给鸳鸯转呈。

“顾大人请看,夏守忠这个人,在我手边已经出现过三次。”

顾廷章接过纸页,逐行看下去,沈砚之也侧目扫过。

“第一次,父亲入殓后不到半月,雪雁在京中典当铺认出他佩着一枚林家旧玉扣,那枚玉扣原是父亲书房中的镇纸配件,从未赠人。”

沈砚之问道:“当时可曾对质?”

“雪雁一介奴婢,拦不住内廷中官,只记住了日期与铺名。”黛玉将另一行指给鸳鸯看。“第二次,去年贾府向宫中送节礼,传话太监便是夏守忠,他那趟顺手从荣府带走一批旧官纸,说是采办处要核验纸质年份。”

“旧官纸?”顾廷章抬头。

“王熙凤当日记了账,写的是旧档废纸十二卷,送宫中核销,我查过那批废纸的目录,恰好包含父亲当年托贾府暂存的三份税银回执底联。”

沈砚之的手指搭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

“第三次,便是今日查出的借卷记录。”黛玉合上见证簿。“玉扣出现在他身上,官纸经他手转出荣府,旧卷也由他持手令借走,三件事若放在不同人身上,或许各有各的缘由,可它们偏偏都落在夏守忠一人头上。”

顾廷章将纸页放回案面,语气沉了半分:“你想说他是这条线上的固定跑腿?”

“我只敢说他反复出现在与林家旧物相关的事项中,至于他是主动所为还是受命行事,三件事里没有一件能单独坐实。”

沈砚之说道:“林姑娘的意思,我替她补一句,夏守忠未必看得懂盐引附表,更未必有动机藏匿密折,他的身份是内廷跑腿,最合理的解释是有人借他的手令权限做事。”

“那你打算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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