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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焚帖未寻先换潇湘旧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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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配货簿上的改单原帖,被登记为送回荣府二房核销。”

黛玉将配货簿摹页呈到荣庆堂案上时,王夫人正在听周瑞家的回话,闻言只把手中佛珠拨过一颗,示意丫鬟先给贾母换茶。

贾母看完摹页道:“既写着二房核销,便去寻旧帖,三年前的东西纵然杂乱,总该有个收存之处。”

王夫人道:“老太太有所不知,那几年宫中用药与府中药单混在一处,旧纸堆满了两间库房,后来怕虫蛀引火,已经清出去焚了。”

黛玉坐在榻边,手中帕子覆着茶盏,听完才说道:“外祖母,我今日依林家财产案附查药项来取旧帖,只查初七那一张,不动宫中药单,也不问旁的内用。”

王夫人看向她道:“你要的那张若恰在焚去的旧纸里,难道还要为一页不知真假的药帖,把二房上下都审一遍?”

“帖是真是假,可同薛家配货簿的军帖号核对,我只请太太告知何时焚毁,由谁清点,又是谁看着烧完。”

“内宅清几箱废纸,哪里会为每一张另立见证,林丫头,你如今查事越发细了,却别把家里当成衙门。”

贾母把摹页搁回案上道:“她父亲的药出了差错,又查到咱们府里,问一句也不为过,你若记不清,叫当年管库房的人来答。”

周瑞家的上前行礼道:“回老太太,那批旧纸是奴婢经手清的,因有几箱受潮发霉,太太怕熏坏佛堂,命人抬到西角门外烧了。”

黛玉问道:“哪一日?”

“隔了三年,奴婢实在记不得,只记得入秋以后,天还没有冷。”

“几只箱子,抬出去的是谁,西角门当日可曾记出门物件?”

周瑞家的把双手收进袖中道:“林姑娘这样问,奴婢倒像偷了那几箱废纸,抬箱的是粗使婆子,来来去去换过不少,谁还记得名字。”

“周姐姐若记不得姓名,便把当时领烧纸钱与火油的单子找来,采买房总该有记。”

王夫人放下佛珠道:“黛玉,你病才好些,何苦跟一个婆子耗费精神,旧帖既无,沈大人可从王家军需房另查,荣府没有替外人保存军帖的义务。”

黛玉偏头避过喉间咳意,待气息顺下去才道:“太太说得是,荣府确实无须替王家保存军帖,可配货簿记的是送来二房核销,谁接过它,便该留下去处。”

王夫人没有接这一句,只向贾母说道:“老太太,眼下最要紧的倒是潇湘馆出入无度,紫鹃几次绕过上房递信,连通州来的物件也先送进姑娘屋里,长久下去怕生闲话。”

紫鹃从黛玉身后出来,端端正正行礼道:“奴婢递出的信皆有院务簿登记,送往何处,经谁之手,回来几时,没有一封避过门房。”

周瑞家的道:“登记归登记,你前日还让小丫头往柳桥药栈送信,半路便叫人夺了,若伤着府里差役,谁来担待?”

“那封信由沈大人安排,去的人也是大理寺差役,周姐姐如何知道信送往柳桥,又如何知道半路被夺?”

周瑞家的张口欲答,王夫人已经说道:“外头出了事,自会有人回府通禀,何必拿一句话攀扯不休。”

贾母看着紫鹃道:“你近来跟着玉儿忙里忙外,规矩上可曾荒疏?”

紫鹃低头答道:“奴婢若有错,请老太太明罚,只是姑娘夜里咳得多,吃药换衣都认奴婢的手,求老太太别在这时候把奴婢远调出去。”

王夫人道:“我并非撵她,只让她白日到荣庆堂重新学规矩,等性子稳妥了再回去,潇湘馆另添两个得用的人,照料上也不会缺。”

周瑞家的向门外招手,两名穿藕色比甲的丫鬟捧着包袱进来,一个叫素屏,一个叫碧纱,年纪与紫鹃相近,见了众人便依次磕头。

王夫人指着二人道:“她们在我房中学过药材收领,也懂夜间值守,今日便去潇湘馆当差,紫鹃手里的药箱可交给素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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