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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银可补回病账终究难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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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看过她写下的三行,转向凤姐道:“各院已经核实的本金,今日先从库中拨还,收据注明暂还本金,旧责未结,谁也不准拿赏字压人。”

凤姐应道:“林妹妹名下一千九百八十六两,李大嫂子与姑娘们各按签述归还,尚未确认的留待复核,我让平儿逐张写明来处。”

“王氏房中的账钥与批签,暂交荣庆堂收管。”

贾母将拐杖移到长案前。

“采买与香火支项仍由凤丫头办理,每笔须经我房中复看,王氏不得再以口信准行。”

王夫人脸上的血色褪了些,却仍端坐原处道:“老太太要停我的管账权,我不敢违逆,只求查明以后,也给我一句公断,莫叫下人把所有亏空都推在我身上。”

“你该担多少,由凭据说话。”

黛玉把王夫人的亲笔分摊单单独封入纸套。

“下人若另有侵吞,我也不会替他们省去,只是这张纸上的责任,谁都拿不走。”

贾母命鸳鸯取来封条,亲自看着账钥装匣,又让凤姐在交接页上落名。

“另拨二百两给林丫头养身子,算我这个外祖母给她压惊,莫叫她白受这一场苦。”

黛玉原在誊写封套,听见这句话便搁下笔。

“老太太疼我,我领这份心,只是压惊银不能入案,也不该与归还本金一同支取。”

贾母看着她道:“这是我的私房,与你追账并无牵连,你连外祖母给的东西也不肯收么?”

“平日的药与衣裳,老太太给我,我都收着。”

黛玉扶着案角站稳,袖中旧玉正烫得硌手。

“今日这二百两若收下,外头便会说我得了额外补偿,三年短缺已经两清,我只收原该归我的,旁的仍照往日亲情算。”

凤姐合上拨银册道:“我将本金另开收据,老太太的私房不落在清账册里,这两处永不混写,林妹妹可放心了?”

“如此最好。”

黛玉才说完,喉间便涌上一阵干痒,她偏过脸用帕子掩住,待咳声退下,案上那行医疗差额已经被许太医添了一笔待复诊。

许太医重新替她诊过脉道:“今日劳神已足,旧账可以封存,林姑娘须先回去歇息,若再强撑着核验,药材尚未伤人,疲累倒先添了病。”

“还有最后一处请太医看过。”

黛玉从药铺副本中抽出一张旧单。

“这些退换药材都有原进货号,若能查出同批货送往何处,便可判断铺中是偶然失察,还是专门以旧充新。”

许太医依次看过货号,翻到纸尾时,将一行写得发浅的药引名指给凤姐。

“这味荜茇末并不在林姑娘的方中,为何同她的川贝与燕窝记在一张进货单上?”

凤姐接过旧单道:“后面另有一户扬州客账,药铺为省纸,合记了同批进货。”

许太医顺着客账往下辨认,手中的纸页翻到背面便没有再翻回来。

“这味荜茇末,林大人生前也从同一处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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