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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三年总账佛珠终于停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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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登送来的三年总册,第一页已经被人齐根裁去了。”

黛玉没有叫人追问谁动过剪刀,只让探春将空缺前后的页码抄下:“裁页的人能毁掉府中底册,却管不到药铺,票号,香烛铺与族学四处,先用外账补数,再查裁页之责。”

探春把三色表重新铺开:“缺页原记三年前春季总支,药铺留着月结,德盛号留着兑银日簿,香烛铺有火中残页,族学有领条,四处分项相加,应当能补回总数。”

凤姐接过药铺副本,先核公中付款印鉴:“这上头每月都写着上等燕窝,人参与川贝,价钱也按上等货报,可潇湘馆的实收只到七成,少掉的三成另记了折银。”

“折银没有交到我手里。”黛玉翻开紫鹃留存的验收册:“其中两个月送来的燕窝发黄结块,药铺却照新货收款,换下来的差价随后汇入香烛铺。”

王夫人道:“药材途中受潮也是常事,采买怕姑娘断药,临时拿旧货补上,账面仍按原定货色结算,未必存心克扣。”

“临时换货应当补发,也该退差价。”黛玉把三年记录推向她:“三十六个月里有二十七个月换过旧货,每次都没有补发,太太所说的临时,已成了潇湘馆的常例。”

探春又取出针线房发放单:“衣料一项也一样,账面每季支四匹,林姐姐实收两匹或三匹,余下的布没有退库,折价后并入季度香火分摊。”

凤姐沿着转银日期往下查:“香烛铺收银后留下三成买供品,四成转入族学,余下三成送到公中放贷周转,可这后面还有一笔王宅转运房的收条。”

王夫人的茶盖碰到盏沿,随即被她按稳:“王家替宫中采办军需,府中偶尔代垫银子,属于亲眷往来,怎么也算到姑娘们的份例上?”

“代垫须由公中议定,再记王家欠项。”探春把转运房收条放入第三栏:“这笔银子从香火铺直接送出,公中总账不记应收,也没有归还,名义虽是代垫,落账却成了赠支。”

李纨核过自己的表,指着同季的两笔差额:“我名下被扣的香火银,有六十四两转入族学,二十两进放贷本金,八两随这张收条去了王家,我只确认这八两,旁人的不替她们认。”

探春也在签述后补上一行:“我名下三年共有十二两转入王宅转运房,与林姐姐所缺的银子同日送出,印鉴相同,送银人也相同。”

王夫人转向贾母:“各院零碎银子合在公中以后,自然不再分彼此,王家当年替娘娘采办,府里也曾得过便利,此时硬要拆出姑娘们的几两,未免把亲戚情分算得太薄。”

贾母没有回应情分二字,只问凤姐:“这笔王家军需垫项,你可曾向我回过?”

“没有。”凤姐把收条翻到背面:“周瑞家的说太太已经应允,数目又混在季度香火总支里,我只在银库放行,没有另写欠项。”

“你放行便有你的责任。”王夫人捻过佛珠:“如今见事情闹大,倒把一句太太应允推回来,谁能证明我见过这张收条?”

凤姐没有争执,只把银库交割册翻到相应日期:“我担放银之责,可每季分摊先从太太房里送出,吴新登照单归类,周瑞家的持条支银,少一个环节也走不完。”

黛玉将四处副本按季度排开,三年前缺失的首页逐项有了数字:“春季总支一千三百四十二两,其中各院实收九百一十两,差额四百三十二两,与第二页承接总数完全相合。”

探春接着排出夏秋冬三季:“往后每季差额都按同一比例分配,香烛铺先收,族学与放贷随后分取,王家转运房只在冬春两季收银,恰与军需采办日期相对。”

王夫人道:“数目相合,只能证明账房按旧例办事,旧例究竟由谁立下,缺页已经不在,你们仍旧没有主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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