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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三封密折一真两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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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明了,失踪的从来不是一封密折,而是连续三封。”

沈砚之将三张驿递抄页并排铺开,顾廷章逐一验过骑缝印,朝候在门外的书吏吩咐道:“去通政司调四月间的进状簿,只取盐政相关页,不必惊动旁卷,再请韩九章过来辨认盐引旧例。”

黛玉隔着屏风听见纸张翻动,医者已经开了退热方子,紫鹃正守着药炉,她却没有回内室,只将染血的帕子收进袖中问道:“三封各在何日离开扬州,又由谁接入通州?”

“初八与十四两封走官驿,递送牌票上的承差都是陈松,二十一那封改走水驿,由扬州漕口交入通惠河。”

沈砚之把三处日期写在素笺上,移到屏风近旁说道:“前两封进京时相隔六日,第三封换了道路,林大人应当已经疑心官驿有失,只是现有卷册尚不能证明他为何改道。”

顾廷章将案卷合拢一半,提醒道:“也可能是水路恰有便船,查案不可将每一个变动都当成密语,等通政司簿册送来再作判断。”

“顾大人说得是。”

黛玉接过素笺,没有在改走水驿处落笔,只问道:“通州既三次验封,验的是什么?”

“验封套火漆,递送牌票与扬州官印,照例不拆奏封,通州驿丞只能证明接到三件外封完好的急递。”

沈砚之抽出先前封存的驿档拓页,点明三处朱记说道:“若密折在到达通州以前被换,扬州封印须得重做,若在通州以后被换,便要有人能进入正式递送流程。”

屏风外沉寂下来,药炉里的水声渐密,黛玉把那张素笺折好,指腹沿着纸边理过去:“三封皆未入内阁,尚可说途中失落,若其中一封已经登记,事情便不同了。”

顾廷章抬头看向门边,书吏抱着通政司抄册赶回来,衣摆沾着尚未干透的泥水。

“大人,通政司四月共收扬州盐政奏折一封,登记日为四月十六,封套写的是四月十四发,进状人用了通州驿的腰牌。”

书吏将抄页呈上,又补了一句:“此折送入内阁后留了副本,原件已依例转呈,宫门收文簿上也有签押。”

顾廷章没有接他最后一句,只吩咐道:“副本取来没有?”

“取来了,内阁不肯出原册,只许小人在值房誊录,另有两名中书核字签名。”

沈砚之展开誊件,先看篇首与末尾,随后逐行读下去:“林如海奏请重定盐引版式,增添字号水印,防止商户涂改旧引,所陈皆有旧例可循。”

黛玉听完没有出声,韩九章已由小吏引入外书厅,他向顾廷章行过礼,接过誊件看了两遍,便把纸放回案上。

“这封话没有错,可林大人临终前查的绝不会只有版式。”

顾廷章问道:“你凭什么断言?”

韩九章从随身布囊里取出一册旧抄件,翻到江南盐课司三月汇总:“下官当年负责核验引号,三月底发现官册所载引数与灶户实领相差四千七百余道,林大人连续召见三处盐仓书吏,所问皆是实发多少,余引落在谁手。”

“重定版式也能堵住旧引复用,与他所查并非全无关联。”

顾廷章没有顺着韩九章的判断落笔,只让他继续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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