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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三年药账病人从未到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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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这账上不止那一个月,你尚未入京的时候,林家名下每月都有人支药。”

宝钗将蓝布包袱移到临窗长案上,雪雁取来林宅旧日行程册,按年份摊开,先圈出黛玉回扬州守丧的年月。

黛玉逐栏看过,问道:“药铺总账中的支领人,可有亲笔签名?”

“月结凭条只记荣府院房与数目,每月月底由府中管事汇总批验,药铺凭条供货,季末再拿总数来府里结银。”

宝钗把几张凭条翻到背面。

“其中写明林姑娘用药的共三十七张,承和十七年九月以前,药铺只按贾府送来的方子配药,并未见过你本人。”

雪雁将行程册推到她面前说道:“姑娘承和十七年正月便随老爷回了扬州,直到十九年秋后才再入京,这一年多里,只有紫鹃留在府中收拾旧衣,哪里来的每月用药?”

探春沿着总账往下看,问道:“紫鹃当时可曾替林姐姐领过药?”

“没有,姑娘离京时把常用丸药都带走了,府里剩下的两包茯苓霜也封进箱笼,紫鹃姐姐只管看屋子,不曾向公中要过一味药。”

“那便先把林姐姐确实在府的月份挑出来,再看药材品类,免得对方拿忘记停报推搪。”

探春把空纸分作两栏,一栏记在府,一栏记离府,雪雁依旧档逐月念出行止,宝钗则对应报出药铺支领数目。

“承和十七年正月,林姑娘已离京,药铺记上等人参二两,官燕四匣,白茯苓五斤,另有鹿茸片一盒。”

“姑娘从不服鹿茸,老爷说她内热咳疾,连参汤也只在病后少量用过。”

雪雁说着翻出林如海亲笔写下的禁药单,将鹿茸与红参两项指给众人看。

宝钗接过禁药单,细看落款与林家旧印。

“药铺拿到的方子里恰有鹿茸,只写林姑娘体寒气弱,并未提咳疾,这方子也该一并调来。”

黛玉问道:“方子由谁送到药铺?”

“头两张没有送方人姓名,只盖着荣府采买的小印,后头改作月例以后,便连方子都省了,照旧数供给。”

探春将承和十七年正月记入离府冒领,又问下一月,接连核了六个月,每月皆有参茸燕窝,数目虽略有增减,却从未中断。

平儿应邀来到潇湘馆时,桌上已经排开十余张月结凭条,她没有先坐,只拣起最早的一张看了批字。

“这几笔看着像我们奶奶房中的批示,可承和十八年六月与七月不对,那时奶奶在东郊庄子上养病,府里的大事由太太房中先核,寻常采买则由我和旺儿照旧例办。”

黛玉将六月凭条递给她。

“这一个凤字,可是凤姐姐亲笔?”

平儿把凭条移到日光下,逐笔看过。

“上半截像,收笔却不像,奶奶写凤字末尾总往里收,这张直直拖出去,像有人照着旧批描了一遍。”

探春问道:“你当时能代她批药铺月结么?”

“我只能核数,不能写奶奶的名字,若银库催得紧,旺儿会带着总条去东郊请示,可那两个月奶奶发热,连府里家书都由我念给她听,她不曾批过药账。”

宝钗取出药铺交货簿说道:“掌柜记着六月二十八日,荣府来人持月结凭条取货,来人姓旺,领走当月药材以后,又把前两月欠款并作一张银票结清。”

平儿看见旺字,手指沿着纸边来回压了两次。

“旺儿是奶奶陪房,药铺认得他并不奇怪,只凭这一笔还不能说批字也是他写的,我能证明的只有奶奶当时不在府,也没有见过这张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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