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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信尚未拆已有人知其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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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核过封册火漆,读道:“第三首白海棠诗送往贾老爷书房时仍为匿名,老翰林评定以后,才在秋爽斋当众拆封,认出是林姑娘所作。”

“沈大人没有参加拆封,也未拿过具名原稿。”黛玉用镇纸按住册页道:“写信之人既说和我的白海棠,便该先解释,他从何处知道第三首出自我手。”

周瑞家的说道:“诗名早已传出府外,沈大人后来听说,也并非没有可能。”

“诗名传出是在昨日午后,伪信落款却写三月十九夜。”探春将两处日期并列写下道:“写信的人急着配合秦显家的说辞,反把自己困在了前一日。”

王夫人终于不再替信件解释,只对鸳鸯道:“既然日期与行程都有疑处,先把信扣下,叫周瑞家的回房候问,明日再请老爷处置。”

周瑞家的往前迈了一步道:“太太,奴婢只是奉命搜院,回诗之说也是听人传来,若为这个便扣下奴婢,外头还不知要如何编排。”

“你既清白,候一夜也无妨。”王夫人看向黛玉道:“林丫头,今日搜查既已查明,信件交给我带回正房,省得留在你这里再惹闲话。”

黛玉没有应下,只问鸳鸯道:“搜查准条上写着发现之物先留原处,由两人共同签押,太太若要带走,是否该另立移交文书?”

鸳鸯将总册翻到王夫人签名那页道:“依方才定下的手续,确该写明取走何物,由谁保管,封条也须重新验过。”

“我若不同意移交,此信便该留在潇湘馆,由荣庆堂与秋爽斋各存一把匣钥匙,待老太太裁处。”

黛玉把证物袋重新铺开道:“太太亲笔准许依此搜查,眼下若改规矩,也请当众写明缘由。”

王夫人看着自己的签名,隔了许久才道:“便暂留此处,鸳鸯另加荣庆堂封条,周瑞家的今夜不许回家,也不得与旁人传话。”

周瑞家的还想开口,金钏已经依王夫人示意请她去外间候着,廊下那些婆子也被逐一核名,不许携带潇湘馆中的纸片离开。

贾母随后由琥珀扶进院中,听过鸳鸯回禀,只将伪信与搜院册看了一遍,便说道:“先扣周瑞家的,旁的人不许乱传,明日叫政儿查外书房腰牌。”

“老太太,此事牵涉老爷书房纸张与太太房中旧牌,若只扣一人,恐怕有人连夜更换木匣。”

探春把书字十二的缴回记录呈上道:“孙女请老太太今夜便封外书房旧牌匣,钥匙交给鸳鸯,明早当众核验。”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终究点头道:“依你,只许封匣,不许惊动外院宾客,府里的体面仍要顾着。”

黛玉听见体面二字,并未再求深查,只请贾母在搜院册末尾写下暂扣周瑞家的与封存旧牌匣两项处置。

“外祖母肯留下书面裁定,我便依此收好信件,今夜不再追问旁人。”

贾母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受了委屈,我知道,只是家中人多口杂,查事也须留几分余地,别叫无关的人一并受累。”

“外祖母放心,谁做过什么便记什么,我不把没有做过的事添到旁人身上。”

众人重新封存诗笺时,紫鹃发现原先那点红浆糊里夹着一块暗褐色硬物,便没有直接触碰,只请鸳鸯拿银针挑到白瓷碟中。

宝玉凑近看了看道:“像是印泥干后脱下来的碎块,边缘还有半个药字,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印章。”

探春取出宝钗先前交来的薛记药铺旧章拓样,将缺口对在灯下,半个药字与外圈缠枝纹恰好接合,只少了另一侧的薛记二字。

王夫人垂眼看向白瓷碟,手里的佛珠从指间滑下一颗,滚到椅脚旁也没有叫人去捡。

黛玉请鸳鸯将封蜡碎片另装小袋,随后转向尚未离去的王夫人道:“太太,这半枚薛家药铺旧章,为什么会压在栽赃我的信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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