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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母女闭门争执旧物难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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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诉姨太太,林姑娘今日这场清白,是踩着薛家的脸挣来的。”

周瑞家的把话送进梨香院时,薛姨妈正叫人清点旧匣,听完便将手中的物件单按在桌上:“好好的诗社闹成验物问证,最后还要拿薛家的拜帖作凭据,她这是半分亲戚情面也不留。”

宝钗从莺儿手中接过旧匣钥匙:“题签出自姨妈的拜帖,送帖之人又是周妈妈,林妹妹若替咱们遮住纸张来处,才会叫薛家背下换签之名。”

“你倒处处替她说话。”薛姨妈把钥匙拿回来:“今日席上,你还当众说附会诗意坏了清名,外人听见,只会当你与自家母亲划清界限。”

“母亲叫两名婆子多说金锁吉话,又拿林家的银簪作赏,我若仍装作不知,日后官府查到药铺,薛家才当真无话可说。”

薛姨妈把匣盖合上:“几件旧首饰罢了,王太太抵给咱们时,只说是府中暂用之物,我哪里知道里头带着林家暗记。”

“母亲既不知,查明以后便该归还,再把当日所抵银钱列清,谁送来的,抵了多少货款,逐项写明。”

“归还容易,银子从哪里补?”薛姨妈转身看着女儿:“药铺那年欠着两批参货,若没有这匣首饰折价,铺面早被债主封了,如今把东西还给林家,旧债便要重新认下。”

宝钗打开自己的妆奁,将几支金簪与一对珠钗取出:“我的首饰还能折些银子,先补药铺缺口,再向林家说明余款何时偿清。”

薛姨妈抬手将妆奁推回去:“这是你将来的妆奁,怎能为了林丫头全拿出去,她要追的是贾府旧事,薛家不过替人经手,何苦抢着担责。”

“经手之后得了银钱,便不能只说替人办事。”宝钗将珠钗放回匣中,语气仍守着女儿的本分:“况且首饰已经进了药铺寄售簿,林妹妹手中有抄件,咱们不先说明,官府也会来问。”

“官府,官府。”薛姨妈把物件单塞入旧匣:“她如今张口闭口都是立卷封存,亲戚之间连回旋余地也不给,难道真要看着薛家与贾府一同获罪才甘心?”

“母亲又何必替贾府担忧。”宝钗望着匣上尚未拆去的封条:“王太太把林家旧物抵给薛家,出了事便叫周妈妈来解释,今日题签被验出,她又叫人来怨林妹妹伤了薛家颜面,这份亲近究竟护过谁?”

薛姨妈伸手去解封条,指尖刚碰到纸边,又把手收了回去:“她是你姨母,也是咱们在京中最大的倚仗,没有荣府与王家,薛家的皇商名头早保不住了。”

“如今这个名头又护住了什么?”宝钗把封条压回原处:“哥哥的旧案仍在人手中,药铺欠款未清,首饰来路也说不明,咱们若再跟着遮掩,只会多添一桩罪过。”

莺儿在外间听见茶盏落桌的声响,想进去添水,却被宝钗隔着帘子叫住:“不必进来,把昨日清出的物件目录送去誊一份,原件仍封在匣中。”

薛姨妈道:“不许送,旧匣里还有几件东西未查清,若让林丫头看见,她又要逐件追问。”

“她本就有权追问。”宝钗没有去夺母亲手中的目录,只把空白纸放到旁边道:“母亲若不愿交原件,便逐项写明来源与去处,至少别再让婆子拿一句记错了搪塞。”

“你今日定要逼我?”薛姨妈看着她:“你可知道其中一枚玉扣已经不在铺中,若追问去处,还要牵连宫里的人。”

宝钗将纸页铺平:“既牵连宫里,更该写清,等旁人查出来,只会疑咱们借内廷销赃。”

“什么销赃,那枚玉扣是抵给夏公公的年礼欠项,铺子求他照应药材入宫,少不得有人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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