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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假契余波又起金锁传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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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若同一枚私印不止用过一次假契,官府会从哪一张开始追?”黛玉将案卷末页压在镇纸下,只把旧玉浮出的那行字藏回袖中。

沈砚之把结算表上的契号重新看过,答:“从能核明年月的一张追起,再查契纸出处,经手印房与用印之人,若几张契上的印泥配色相同,纸张又出自同一铺子,便可证明它们在相近时日伪造。”

“若最早的一张已经毁了呢?”黛玉问完便另取小笺,将七月十九四字写在纸首,旁边只添私印二字,没有把旧玉所示录入案卷。

“毁契也会留下去处,银钱既兑出,总有人收,抵押之物既送走,总有车船经过。”沈砚之收起卷袋,临出门前又道:“第二张假契未必牵涉更多银子,却可能告诉我们,林姑父的印究竟落在谁手里。”

待外间脚步远去,紫鹃才将窗扇合严,回身问:“姑娘为何不告诉沈公子,玉上已经说了还有假契?”

“这句话只够定方向,若说得早了,反叫他分神去追没有契号的东西。”黛玉把小笺夹进琴谱摹本中,指腹从七月十九上轻轻抹过道:“先查第一回用印的人,后头那一回自然躲不住。”

探春将封存目录收拢,起身告辞时说道:“今日案名既落下,外头难免生话,林姐姐这几日若听见什么,只管先问是谁说的,别急着同人分辩。”

“我如今最不缺的,便是旁人替我安排该走哪条路。”黛玉送她到帘边,才坐回去喝了半盏温茶,院里便传来史湘云爽朗的唤声。

“林姐姐,你们这里今日关门闭户,难道连我也不许进?”湘云挑帘进来,见桌上堆着卷纸,忙把怀里的诗稿放到一旁:“我原想寻你改诗,倒撞见你料理正事了。”

黛玉示意紫鹃添茶,笑道:“云丫头既来了,哪有把你挡在门外的理,只是案卷已经封过,不能随手翻看,你若嫌闷,我叫人把棋盘取来。”

“我才不看那些叫人头疼的纸。”湘云接过茶盏,挨着炕沿坐下:“府里都说林姐姐要取回林家产业,等官司了结便要搬出去,我还想着往后再见你,岂不是要递帖子过门房。”

紫鹃放茶的手慢了下来,黛玉却只问:“这话是谁同你说的?”

“席上听来的呀,姨太太那边的妈妈说,你既有自己的家业,自然不会长住外祖家。”湘云并未察觉异样,又说道:“她们还提起宝姐姐的金锁,说和尚当年留下话,金锁须得配有玉的,府里如今传得可真热闹。”

恰在此时,宝玉从贾母处送来一匣新制的松瓤鹅油卷,才进门便听见后半句,立刻把食匣交给袭人:“什么金锁配玉,都是混说,谁拿这些话编排姐妹,才是真没规矩。”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传的。”湘云被他截了话,捧着茶盏往旁边让了让:“外头听见的人多着呢,难道你能挨个堵住?”

“听见便该驳回去,怎可拿到林妹妹面前说笑?”宝玉走到桌旁,又怕碰乱案卷,只将手收进袖内:“林妹妹住不住这里,自有老祖宗与她做主,哪里轮得到几个婆子安排。”

帘外正有两个送点心的小丫鬟候着,宝玉这几句话没有遮拦,她们交换过神色,提着空盒悄悄退到了廊下。

黛玉看见帘角晃动,没有叫人追回,只对宝玉:“你今日替我驳一句,明日她们便能添成十句,说你因金锁传言替我争辩,这样的热闹,我受不起。”

宝玉张口还要解释,黛玉将食匣朝他推回半寸:“点心我收下,你若真心替我省事,回去后便当没听过,谁问也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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