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空白案卷只等她来落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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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听完没有再劝,只问沈砚之:“这空白卷宗留在府里,会不会叫旁人知道?”
“卷上没有案名,也没有被告,只是一套预填格式。”沈砚之将素封推到鸳鸯面前:“老太太可亲手转交,晚辈不越内宅规矩。”
鸳鸯捧着卷宗送入帘后,黛玉翻开第一页,纸上分列陈述人身份,继承凭据,争议财物与证物目录。
“我若只填证物目录,不填被告姓名,官府可会收下?”黛玉指着留白处问道。
“可以作为预存卷封存,却不会启动传审。”沈砚之道:“待证据形成闭合链条,你再决定是否补入被告。”
“闭合链条要到什么地步?”贾母问道:“琴谱有当票,掌柜肯作证,雪雁也认得旧物,还不够么?”
“足以证明琴谱曾在当铺出现,尚不能证明是谁从第四号箱取出,也不能证明送当者受谁指使。”沈砚之将长房废帖的拓样取出道:“官府须查名帖来源,兑银去向与木匣收货人。”
“若那只木匣在城南旧库找到,又与林家的琴匣相合呢?”黛玉问道。
“可将第四号箱失物一并列入。”沈砚之停了停,才续道:“倘若匣内另有旧纸,还要逐件辨认,不能因出自同一处便都算作林家财物。”
“我明白了。”黛玉把被告姓名那一栏空着,只在证物目录下写入琴谱当票抄件,木匠修匣单与雪雁辨认记录。
紫鹃替她磨墨,见她写完三项便搁下笔,轻声问道:“姑娘为何不把第十一号箱与盐课旧银也写进去?”
“盐课旧银只有凤姐姐补账时的一句口供,原册尚未封存,花押也未核实。”黛玉合上墨盒道:“今日只写经得住官府复验的东西。”
“你不怕他们趁此机会把第十一号箱的交接录毁了?”贾母隔帘问道。
“凤姐姐已经拿它补入利息表,那张表须与恒泰旧票相合,她若毁去原册,便连借款的说法也保不住。”黛玉将卷宗交给紫鹃道:“如今护住那册旧录的人,未必只有我。”
沈砚之听到这里,起身向贾母告辞道:“证物目录填妥后,可由鸳鸯姑娘送至沈府,我会请坊正依次验印,不添一字,也不删一项。”
“你不先看看她写了什么?”贾母问道。
“那是林姑娘的申诉预备,晚辈只查格式是否合规。”沈砚之退到门边道:“她若不愿封存,卷宗留白也无妨。”
黛玉隔帘望着那册没有案名的卷宗,素纸上既没有替她伸冤的许诺,也没有催她报答父亲旧恩的字句,所有空栏都在等她自己决定。
紫鹃翻到证物目录前页,原本准备誊写第四号箱交接记录,视线却停在最上方的第一栏。
她把纸页送到黛玉面前,指着林氏遗产起算与接管二项,连磨墨的手也忘了收回。
“姑娘,第一栏问的不是箱子,是老爷亡故之日与遗产交接人,这里该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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