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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票?林妹妹一眼识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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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笔修缮款的最终领款人,写的全是贾琏。”

凤姐听完这句话便让丰儿去请贾琏,自己仍坐在案边,手边算盘没有再拨,只问林之孝:“外务支银向来由二爷代领,领款人与实际用款之人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也值得摆出审案的阵势?”

“若只领一笔,自然可以说代宁府经手。”探春将三张抄件移到她面前说道:“同一批木料报了三次,二哥哥又领了三次银,总得说清哪两笔是替谁领的。”

贾琏进门时已经从丰儿口中听过缘故,拿起抄件看完,便朝吴新登说道:“我每年替府里经手多少修缮款,难道还能记住每一笔去处,你既管银库,收据为何没有附在账后?”

吴新登垂手站着,话却说得利落。

“当年二爷说宁府催得急,三张收据先由您带走,过后再送账房归档,小的催问过几回,二爷只说放在外书房。”

“你少把话推到我身上。”贾琏将抄件拍回案面,又转向凤姐说道:“家里的旧票都归你房里收着,叫平儿去找,寻出来便知道银子交给了谁。”

凤姐看了平儿一眼,平儿没有动,只答道:“外务票据有二爷私印,奶奶房中不肯擅收,前年送来的几匣旧纸都交回外院了。”

“一个说在外书房,一个说退回外院,三张收据倒会自己长脚。”黛玉将宁府地窖票压在抄件上说道:“二表哥若只是代领,拿出赖升签收的原票,此事便与你无关。”

“原票未必还在,宁府修缮完工以后,各项票据按例销毁,我这里倒有三张账房誊存的收据,方才已经叫人取了。”

贾琏的话音才落,小厮便送来一只纸封,封内三张收据皆写着银已交讫,分别盖着宁府账房与荣府外务印。

凤姐取出一张递给黛玉说道:“银子各有收处,二爷只是代办,妹妹看完便该明白,别因账房几处重记便疑到自家兄嫂头上。”

黛玉没有先看签押,只将三张纸依次迎向窗光,纸心都藏着展翅鹤纹,与昨日那张假借契用的是同一批新纸。

“这三张收据写着前年三月,宝泉票号的鹤纹纸却是今年才有,二表哥从哪里寻来三张两年前的新纸?”

贾琏接过收据翻到背面,指腹在鹤纹上抹了两回。

“账房原票受潮,誊存一份有何稀奇,难道每张补票都要向林妹妹禀明?”

“若是今年誊存,便该写今年的补录日期,也该附着原票。”探春拿起其中一张说道:“这上面写的是前年原日,连收款人落款也照旧摹下,已经不是誊抄。”

“原票字迹模糊,照着旧样描一遍,省得日后核对不清,账房图个方便罢了。”

黛玉让紫鹃取来一碟清水与细竹片,把收据边缘一处洇开的墨痕挑给众人看。

“新研的墨落在新纸上,边缘应当收得齐整,这三张上的墨里混着细碎纸绒,字画旁又浮着旧胶,想来有人从废账上刮下旧墨,调水以后重新写过。”

吴新登俯身看了一眼,立刻说道:“墨锭里本就会掺纸灰,未必是从旧账上刮来的,姑娘不通制墨,单凭几粒纸绒定不了真假。”

“我确实不通制墨,所以请你把账房近日领墨的簿子拿来。”黛玉把竹片放回碟边说道:“若你们领过这等掺纸灰的墨锭,我便不再问墨从哪里来。”

吴新登张了张口,没有去取领墨簿,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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