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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太太黑手,敢动我贴身丫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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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是周瑞家的送来,姑娘当面封存,我何曾看守不严?”紫鹃隔着门问道:“妈妈若真来换人,请把老太太的手令一并拿出。”

费妈妈收回纸,脸上的客气也淡了:“你一个丫头,竟敢拿老太太压太太,潇湘馆是什么禁地,难道连主母调人也要受你盘问?”

屋内传出黛玉的咳声,随后是瓷匙放回碗沿的轻响:“紫鹃,请费妈妈在外间说话,莫堵在院门上,叫过路的人看了笑话。”

费妈妈进得外间,先朝帘内行礼:“林姑娘,太太体恤您病中无人妥善照料,特意换个稳重丫头来,紫鹃只回老太太房中几日,并非撵她出去。”

“妈妈说得周全,我自然不该拦。”黛玉隔着帘子问道:“只是紫鹃的身契在外祖母房中,月例也从荣庆堂支领,调她回去,可有外祖母手令?”

“太太管着内宅,调个丫头何须处处请示老太太。”费妈妈朝身后招手:“你们进去替紫鹃收拾东西,别耽误姑娘歇息。”

紫鹃横身挡住内室门口,将腰间钥匙解下握在掌中:“姑娘的药柜,衣箱与妆奁都由我掌钥,谁没有姑娘的话便进去,我即刻喊外头巡院的人来。”

“你还敢惊动巡院?”费妈妈抬手欲夺钥匙,紫鹃退到帘边,没有同她拉扯,只把手背到身后。

“妈妈若认定我有罪,先把罪名写在调令上。”紫鹃看着她道:“今日谁拿走了哪把钥匙,谁开过什么柜子,也请一并落名,往后若少了东西,省得又说姑娘眼界高,不肯认府里的旧例。”

费妈妈的手收了回去,转而朝帘内说道:“林姑娘,您也听见了,这丫头仗着服侍得久,连太太的话都不放在眼里,若再留下,往后更难管束。”

黛玉从枕下取出旧玉,玉面只浮出寥寥数语,调离紫鹃,断潇湘馆与荣庆堂传话,便于更换贴身之人。

命令虽已下达,紫鹃尚未离院,因果仍未闭合,旧玉没有显出公开二字。

“太太要教训丫头,我没有置喙的道理。”黛玉将旧玉收回锦囊,话音因发热发虚,却仍说得清楚:“但紫鹃是外祖母的人,妈妈拿来外祖母手令,我当面交人交钥匙。”

“姑娘既只认手令,奴才也不敢强求。”费妈妈向门外小丫头使了个眼色:“把老太太房中送来的那张拿来。”

小丫头从衣箱底层取出一只封套,费妈妈当众拆开,里面的纸上写着紫鹃即日调回荣庆堂,末尾还盖着贾母房中日常传令所用的寿字朱印。

紫鹃接过手令,没有碰那方印,只把纸移到窗边,借天光细看落款与折痕,随即送到帘内。

黛玉认得鸳鸯平日誊写手令的字,也认得那方寿字印,墨迹可以仿,印上的细缺却与贾母旧物分毫不差。

费妈妈重新伸出手:“手令已经验过,紫鹃姑娘,这回总该交钥匙了吧?”

黛玉看着那枚鲜红印记,指腹沿着纸角慢慢抚过,终于开口道:“这印,真是老太太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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