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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玉发烫,敢害林妹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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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家的面上的笑终于落了几分:“林姑娘,雪雁从扬州跟来,不懂荣府规矩也罢,紫鹃却是老太太房里教出来的人,怎也由着她胡闹?”

紫鹃将药包重新折好,拿白棉线绕了两圈:“妈妈这话说重了,药材有陈气,燕窝又受过潮,我们若不记,姑娘吃出好歹,谁担得起?”

“你这是审我来了?”

周瑞家的将茶碗碰得晃出半盏水,金钏忙拿帕子去擦,却被她挡开。

黛玉取过一张净纸,盖在药包妈妈非要将两件事混在一处,我也不好分辩。”

“姑娘好利的一张嘴,我算听明白了,这东西不合姑娘的意,退回去便是,太太面前我自会说明白。”

周瑞家的起身收燕窝,紫鹃却将食盒按住:“东西既进了潇湘馆,入门时还有两个小丫鬟瞧见,如今原样拿走,明日若说我们动过手脚,姑娘岂不更难开口?”

“那你们究竟要如何?”

“封起来。”

黛玉让雪雁取来两张林家旧笺,在燕窝与药包上各贴一道封纸,又沿着纸边亲笔写下日期:“我守丧期间一直服旧方,不宜仓促更换,这些东西先留在此处,待明日请外祖母房中识药的人看过,再决定用不用。”

周瑞家的盯着她写完,忽然笑道:“姑娘若连太太送来的东西也要请人查验,将来这府里谁还敢伺候姑娘?”

黛玉搁下笔:“真东西经得住看,真心也经得住问,妈妈说是不是?”

袖中旧玉随之发热,隔着衣料传来灼意,黛玉没有低头,只将手掌覆在袖口,任那几行新字在玉面浮现。

王夫人命周瑞家的取西角库房旧燕四两,换下贾母所赐官燕,库房马婆子照办,原货转送怡红院备用。

周瑞家的奉命将旧川贝混入林氏药方,明知林黛玉肺弱,仍以节省为由行事,金钏在旁听见传话,未曾经手调换。

血字将命令与经手人补得齐全,却没有写出贾母所赐官燕为何转去怡红院,黛玉便知道,这枚旧玉只替她指出来路,余下的仍须由人证与物证补齐。

周瑞家的见她迟迟不语,提起空药匣便往外走:“既然姑娘自有主意,我便不多嘴了,只望明日太太问起来,姑娘还说得这般周全。”

金钏跟到帘边,又回头看了黛玉一眼,口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待脚步出了院门,紫鹃才将门闩扣上,转身便道:“姑娘,金钏既提了西角库房,咱们何不立刻去回老太太,总不能由着她们拿陈货害人。”

黛玉把封好的药包放进妆奁底层:“一句说漏的话算不得凭据,周瑞家的若改口,库房婆子再认个错,二舅母只须罚她们几个月钱,此事便了了。”

雪雁仍在翻看方才写下的重量,忽然发现药纸底层粘着一道硬边,便拿竹镊沿折痕挑开,抽出一张巴掌大的领料签。

“姑娘,这不是潇湘馆的签,上头写的是怡红院,领的正是官燕和新川贝。”

紫鹃接过领料签,最下方还有袭人的押字与当日时辰,墨迹未干,显见是换包时不慎夹进去的。

黛玉隔着封纸看了许久,才将领料签收进另一只信封,落笔写下原物随药包所得几个字。

院外忽然传来小丫鬟问安的声音,紧接着,宝玉的脚步已到帘前。

紫鹃捏着那张签,转头望向黛玉:“姑娘,这签上写着怡红院,宝二爷若问起来,咱们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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