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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刚进府,就被刁奴偷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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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的箱笼不必过目了,琏二爷吩咐的,一概先送库房登册。

黛玉扶着紫鹃的手刚迈下马车,丧服上的霜尘尚未掸净,便听见这一句。

说话的婆子姓吴,生得壮实,嗓门洪亮,正指挥四五个小厮将林家的红漆铜锁箱笼一只只往侧门抬。

黛玉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扫过那些箱子——她认得,父亲临终前亲手编了号,竹签子上写着林宅甲字一号林宅甲字十二号,十二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此刻院中只剩九只。

紫鹃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不卑:妈妈,我们姑娘的随身物件在里头,总得先开箱取出换洗衣裳——

哎哟,吴婆子眼皮一翻,手里的活计没停,姑娘远道来,身子又弱,还操心这些做什么?府里什么没有?缺了你们的不成?

紫鹃被噎住,雪雁在后头攥紧了包袱皮,小脸涨红。

黛玉伸手按住紫鹃的袖口,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争辩,只是将吴婆子的面貌、嗓音和那句琏二爷吩咐的记在心底,连同缺失的三只箱笼的编号一并咽了下去。

袖中那枚绛纹旧玉贴着腕骨,微微发凉——这是母亲贾敏的遗物,她贴身带了十年,从未离手。

此时的凉意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翻了个身。

林丫头!我的心肝儿!

贾母的哭声从荣庆堂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鸳鸯搀着老太太几乎是小跑出来,满头银丝在风中散乱。

黛玉跪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伏在贾母掌心,眼泪无声地落。

她是真心哭的——父亲没了,天底下唯一还与她有血脉之亲的至亲,就剩这位外祖母。

贾母搂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说瘦了瘦了,怎的瘦成这样,一面吩咐人去熬参汤,一面让鸳鸯取大毛氅衣来给她披上。

王熙凤的笑声插进来,一手搀贾母,一手去扶黛玉:老祖宗快别哭了,妹妹这一路辛苦,先进屋暖和暖和,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凤姐打量黛玉的目光极快,眼底精明一闪而过,嘴上已经在安排:潇湘馆收拾好了,被褥是新换的,炭火也备足了——妹妹只管安心住着。

黛玉低眉道谢,声音轻而稳,礼数周全。

她注意到凤姐说的是潇湘馆,而非碧纱橱——从前住在贾母院中,如今单独安置,说好听是给她清净,说难听是隔远了。

这些念头只在心中一转,面上半点不显。

晚间设宴接风,荣庆堂里坐了满满一桌。

贾母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凤姐张罗布菜,三春姊妹依次见礼,宝玉远远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王夫人坐在贾母下手,手中佛珠缓慢拨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黛玉守丧体弱,胃口确实不佳,面前的碗筷只动了几箸。

王夫人适时开口,语速极慢,像是随口一提:林丫头一路劳顿,该多吃些才是,咱们府里虽不比外头精细,到底不至于短了孩子们的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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