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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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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回来之后歇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又活蹦乱跳了。这人恢复能力确实离谱,脚踝肿成馒头那么大,抹了小雪的膏药睡一觉,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胖子蹲在旁边看他走来走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恢复速度不正常,是不是偷吃了小雪的药?”

“没偷吃。我体质好。”

“你体质好个屁。你上次跟我说脚疼了三天。”

“那是上次没舍得用药。这回小雪给的膏药好使。”

小雪从旁边路过,头也没回扔了一句:“膏药是我配的,但你的体质确实恢复得快。以后受伤了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扛。”

林辰冲她背影喊了一嗓子“知道了”,然后凑到我旁边蹲下来。我正蹲在据点头门口抽烟,他把烟从我手里抽走抽了一口,又塞回来。

“成天,昨天我说那句话,你听清楚了吧?”

“听清楚了。‘你以为只有你是特殊的吗,我们都是棋子’。”

“对。”

“你专门跑回来跟我重复一遍?”

“我怕你当耳旁风。”林辰把烟灰弹了弹,“老断让我跟你说这句话,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在b级蹲了三年,啥话没听过?但昨天被规则裂缝吞进去的时候,我在里面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黑白格子。”林辰在地上拿树枝画了个方块,中间画了道横线,“规则裂缝里面不是黑漆漆的一片,我掉进去的时候周围全是黑白格子,跟棋盘似的。一格一格地往远处铺,铺到看不见头。我在里面往下掉的时候还看见了几颗棋子。”

我抽了口烟,没说话。

“棋子是活的。”林辰补了一句,“有白的,有黑的。白的往一个方向走,黑的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到格子尽头就没了。我当时往下掉的时候差点撞上一颗,那东西从我旁边擦过去,我拿手碰了一下,凉的,跟冰块似的。”

“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不知道。掉进去之后没时间概念。感觉上大概几分钟?但我爬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了。”

我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琢磨了一下这事儿。规则裂缝我上辈子也掉进去过一回,但那回掉的是个低难度的,里面就是黑漆漆的乱流,没有林辰说的那种黑白格子。他掉进去那个应该是里世界深处的高阶裂缝,规则浓度比我上辈子碰见的高得多。

“老断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把这句话带给你,别的没说。他说等进了SS级深层他亲自跟你讲。”

“那你还专门跑回来再跟我说一遍?”

“我寻思你可能不信。”林辰看了我一眼,“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棋子那部分。”我把烟掏出来又点了一根,“上辈子我死在SSS级副本里的时候就有这感觉,总觉着背后有人在拨弄。但那时候我活不到见着幕后黑手的级别,死了也就死了。这辈子重来一回,我倒是想看看谁在拨弄。”

“老断说拨弄棋盘的人叫道祖。”

“这名字我听过。上辈子在c级后期的时候隐约听过一嘴,但没当回事。”

林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反正话我带到了。老断说进了SS级深层他跟你细聊。你俩谈完之后怎么打算,到时候再说。”

“行。”

林辰走了之后我蹲在门口把烟抽完了。李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旁边,手里端着杯热水,递给我。

“喝点水。抽那么多烟嗓子不难受?”

“习惯了。”

她把杯子往我手里一塞,没再说话。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

“林辰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说了他在规则裂缝里看见的东西。黑白格子,跟棋盘似的。还有活的棋子。”

李欣然看了我一眼,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就是林辰昨天喊的那句话?”

“对。”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把杯子搁在膝盖上,扭头看她。她表情挺平静的,不是那种“发现大秘密了”的表情,就是平平淡淡的。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直觉。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李欣然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从c级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咱们打副本,不管是《倩女幽魂》还是《仙剑》,副本里的规则有时候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锁妖塔那回,蜀山剑圣的台词有一句是‘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我以为他在骂我们,但后来想起来,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的不是我们,是天上。”

“天上?”

“嗯。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锁妖塔的塔顶是封死的,上面啥都没有。但他确实抬头看了一眼。”

我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当时我也注意到了,但没多想,以为Npc的AI设计就是那样的。现在李欣然一提,这事儿就有点不对劲了。

“还有《大话西游》那回。”李欣然接着说,“月光宝盒的传送环节,你看到了未来的一角,我站在你尸体前面,背后有个黑影。那个黑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记得。”

“后来我一直在想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一开始以为是未来的你,但后来觉得不像。未来的你不可能站在你自己的尸体前面笑。”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跟林辰说的棋盘有关系。”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李欣然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怕吗?”她问。

“怕什么?”

“怕我们真是棋子。怕背后真有人拨弄咱们。”

我看了她一眼。她表情还是平平淡淡的,但眼神挺认真。

“是棋子又怎样?”我把杯子递回给她,“棋子把棋盘掀了,就不下棋了。”

李欣然看了我两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这话说得挺带劲的。”

“我一直挺带劲。”

“你嘴上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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