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理智值·初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头走了之后,我们继续往东街深处走。
老徐跟在他那四个队友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我听了两耳朵,大概是“跟紧成哥”“别乱碰东西”“晚上真会变”之类的。他那几个队友脸色一个比一个白,有个矮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胖子走在我旁边,空着手——盾牌收在储物空间里了。他时不时往两边摊子上瞟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像小时候偷看邻居家电视怕被发现似的。
“成哥,还有多久天黑?”胖子压着嗓子问。
陈默在后面看了一眼数据终端:“按数据推算,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够不够到那仓库?”
“够。东北角离这儿不远,按正常脚程二十分钟就能到。但要穿过三条街和一个广场,中间万一被拦下来就不好说了。”
“谁拦我们?”
“镇上的人。”陈默推了一下眼镜,“你没发现吗?我们越往里走,街上的人越多。刚进镇子那会儿巷子里没几个人,现在这条街两边全是。而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变了。”
我没回头,但规则之瞳已经扫到了。街边摊子后面的混血人,刚才还在低头收拾东西,现在一个个都把头抬起来了。手里还攥着鱼干和贝壳,脖子却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一队人。
有个蹲在墙根的老头子,嘴里叼着根海草,咬了两口又吐出来,然后冲我们咧嘴笑了一下。嘴角咧得太大,牙床都露出来了。
“别跑。”我低声说,“正常速度。别跟他们对视。”
胖子把眼睛收回来,盯着前面石板路:“成哥,我后背发麻。”
“忍着。”
走了大概三分钟,街面上开始出现变化。两边的摊子收得越来越快,摊主们把东西往木箱里一塞,扛起来就往巷子里钻。街上的行人也在减少,有的进了屋子,有的拐进巷子,有的就蹲在墙角不动了。
空气中那股咸腥味越来越浓,浓得有点呛嗓子。天光从暗红色慢慢往深红方向走,像是有人往天上刷了一层猪血。
“陈默。”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扫。”陈默的声音紧了一截,“规则密度在爬升。跟刚才比,街面上的规则浓度涨了大概三成,而且还在涨。”
“天黑之后涨多少?”
“按这个斜率推,天黑的时候能涨到现在的两倍以上。那时候混血人的变形应该就开始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挺响:“成哥,能不能快走?”
“不能。跑起来更扎眼。”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央站着一个人——不是摆摊的,是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儿像根钉子。
他看见我们过来,往前迈了一步。
“几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的,“天快黑了。我们这儿天黑之后不兴在街上走。你们要是没地方住,跟我来。我家有客房。”
胖子在我身后小声嘀咕:“这人看着比刚才那个卖鱼的正常。”
“越正常越不对劲。”我低声回了一句。
我冲那灰布褂子点了下头:“谢了。我们有地方住。”
“哪儿?”
“镇子西头。老周家。”
灰布褂子眯了一下眼。他的规则线在脖子那块动了一下,比刚才碰到的几个混血人都快。他大概在琢磨老周是谁。
“老周?”他顿了一下,“西头没有姓周的。”
“那就是我记错了。反正有地方住。不劳您操心。”
灰布褂子往前又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挺自然,但迈完之后脚没抬起来,在石板上蹭了一下。他脚底下那块石板的规则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几位,别怪我没提醒。”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天黑之后在街上走,出了事别找我们。”
“记住了。”
灰布褂子看了我两秒,然后退回去了。退回去的时候脖子又歪了一下,跟刚才卖鱼的摊主一模一样。
胖子等他退远了,低声骂了一句:“他刚才脚底下踩的那块石板,规则线亮了。”
“看到了。”
“他故意的?”
“试探。看我们怕不怕。”
“那我们怕不怕?”
“不怕。”
胖子想了想:“我其实有点怕。”
“你怕也别说出来。”
“为什么?”
“说出来气势就没了。”
胖子把嘴闭上了。
穿过十字路口往东走,街面上的混血人少了不少。大部分都进了屋子,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偶尔有人从窗户后面往外看一眼,看到我们走过来,又缩回去了。
天色从深红慢慢往黑红走,空气中的咸腥味浓得跟泡在海水里似的。石板路面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水汽,水汽表面浮着细碎的规则碎片,在暗红色的天光底下亮晶晶的。
“成哥。”陈默的声音突然紧了一截,“规则密度到了阈值。变形要开始了。”
“什么时候?”
“现在。”
话音刚落,街边一栋房子的窗户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又像有人拿拳头砸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窗户里传出来。
然后街上那些还没进屋的混血人开始动了。
墙角那个蹲着的老头子第一个站起来,站起来的姿势跟正常人不一样——腰先挺起来,然后腿才跟上,像被一根绳子从头顶往上拽。他站起来之后脖子扭了一下,扭得幅度太大,正常人扭不了那么大。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从下巴往腮帮子方向鼓。
“所有人闭眼!”我吼了一嗓子。
胖子第一个闭了。他闭眼的时候还用手把眼睛捂上了,手指头缝都没留。老赵、小雪、小北都闭了。李欣然闭得最干脆,闭完之后冰凤虚影自动展开了一层寒气裹住自己。老徐那五个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矮胖子手忙脚乱地捂眼睛,差点把旁边那个瘦高个撞倒。
我没闭。我得看着。
规则之瞳开着,街面上所有混血人的规则线都在剧烈变化。脖子以上那块乱成一团的线团开始往外撑,把人类那一部分的规则线挤开。骨骼结构在变,皮肤结构在变,连衣服底下的身体轮廓都在变。有个摊主的脸直接拉长了,嘴往两边裂开,牙齿往外翻。
“别睁眼。”我又喊了一嗓子,“往前走。所有人拉着前面的人。胖子你拉我肩膀,老赵拉胖子,小雪拉老赵,小北拉小雪,欣然断后。老徐你们五个排后面,一个拉一个。”
胖子闭着眼伸手摸到我肩膀上,攥得死紧。我能感觉到他手在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