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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血色引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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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娃回魂的副本入口在一条商业街的尽头,一家倒闭的玩具店。

门脸儿还在,橱窗里摆着几个落了灰的毛绒玩具,褪色的泰迪熊歪着头靠在玻璃上,一只塑料猴子挂在货架边缘,胳膊折了,晃晃悠悠的。招牌上写着“开心玩具屋”,字掉了一半,只剩“开心玩”三个字。

“开心玩。”胖子念了一遍,“这名字起得,进去就开心不起来了。”

“少废话。检查装备。”

胖子把盾牌从肩膀上卸下来又检查了一遍,裂缝我昨晚帮他补好了,融了点塔碎片嵌进去,比之前还硬实。老赵把符箓数了一遍,还剩二十三张,金系为主,火系五张,水系三张。小雪把法杖拧紧,杖头的冰系规则碎片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小北把匕首拔出来又插回去,刃口上淬的死灵之书残页粉末在暗红色的天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

灰隼站最后面,斗篷拉得挺紧。李欣然站在我旁边,冰剑凝好了,剑尖朝下,蓝白色的光把周围一圈的规则碎片都冻得慢了几分。

“进。”我推开门。

玩具店里面比外面看着大。货架一排一排摆着,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毛绒玩具、塑料玩偶、铁皮机器人、木偶、陶瓷娃娃,密密麻麻塞满了每一寸空间。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塑料老化的酸味。

死亡回放弹出来了。

【副本《鬼娃回魂·契约》已开启。任务目标:摧毁契约核心。时限:90分钟。】

【警告:本副本包含契约陷阱x23。所有玩偶均可能为契约载体。接触玩偶并触发对话者,有概率被强制签订契约。】

【当前契约核心位置:未锁定。需找到‘契约母偶’方可摧毁。】

“契约母偶?”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陈默数据终端已经在响了:“数据层里有个模糊标注——契约母偶是所有契约的源头,附身玩偶的本体。打碎母偶,所有契约自动解除。母偶藏在副本里的某个位置,但具体在哪数据层扫不到。”

“那就找。”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玩偶,“所有人记住——别碰任何玩偶。碰了就有被签契约的风险。看到像玩偶的东西先跟我说。”

“成哥,这满屋子都是玩偶。”胖子指着货架,“你说哪个能碰哪个不能碰?”

“哪个都不能碰。”

胖子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一个毛绒兔子,兔子缺了一只耳朵,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胖子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我往货架之间的通道里走。规则之瞳开着,扫着两侧货架上的玩偶。大部分玩偶的规则线是暗的,死的,普通的塑料和毛绒没有规则附着。但有少数几个玩偶表面浮着一层很薄的暗红色规则线,跟活物的血管似的,一跳一跳的。

“左边第三个货架,中间那层,陶瓷娃娃。”我头也不回地说,“别碰。”

老赵看了一眼那个陶瓷娃娃,娃娃的脸上画着诡异的笑,眼睛是黑色的玻璃珠。

“记着了。”

继续往里走。玩具店比外面看着深得多,货架之间过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胖子举着盾牌走在最前面,盾面横着,把过道堵了大半。他走过去的时候肩膀蹭到了货架边缘,上面一个塑料小人晃了两晃差点掉下来。

“别蹭货架。”我说。

“我没蹭。”

“你刚才蹭了。”

“就蹭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

胖子把肚子收了收,侧着身子挤过去。

走了大概三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分岔口。左边通道窄,往深处延伸。右边通道宽一些,尽头能看到一个空旷的区域,像是玩具店中间的展示区。

“成哥,走哪边?”胖子停下来问。

规则之瞳扫了两条通道的规则线。左边那条通道深处的规则线密度高一些,但分布均匀,没有特别亮的节点。右边宽通道尽头的展示区里规则线稀疏,但中间有一小团很亮的暗红色光在跳。

“先走左边。”我说,“右边那个亮团可能是母偶,但不确定,先摸清路。”

所有人拐进左边通道。我走在胖子后面,规则之瞳盯着两侧货架。刚走了七八步,我余光扫到通道尽头有一个毛绒兔子歪在地上,红色的眼睛朝着我们这边。规则之瞳扫了一眼,普通的毛绒,没有规则附着。我正要收回目光,那个兔子突然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耳朵抽了一下。

“停。”我举起手。

所有人停下来。

“那个兔子。地上那个。”

胖子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个缺耳朵的?跟门口那个一样。”

“它刚才动了。”

“动了?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不代表没动。”我盯着那个兔子。规则之瞳扫了几遍,还是没有规则附着的痕迹。但刚才那一下抽动,不像是风吹的。b级区域的副本里没有风。

“成哥,会不会是那种投影?”陈默在后面说,“规则投影——数据层里提到过,有些玩偶是投影状态,没有实体规则附着,但可以移动和发声。用来引诱目标接触。”

“有可能。别碰它。绕过去。”

胖子把盾牌往左边偏了偏,贴着右边货架挤过去,路过兔子的时候特意往远处靠了靠。兔子没再动。

过了兔子,通道继续往里延伸。又走了几步,我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的,小孩的笑声。从通道深处传过来的。

“成哥。”小雪在后面拉了一下我衣服,“有声音。”

“听见了。”

“小孩笑?”

“嗯。”

“哪来的?”

“里面。别理。”

继续走。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过去之后是一小块空场,大概十几平米。地上散着几个玩偶,毛绒的、塑料的,横七竖八。空场正中间站着一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是用旧布头缝的,手工粗糙,纽扣眼睛一只红一只蓝,嘴是用黑线缝的咧笑。

小女孩看着我们,笑了一下:“你们来玩呀?”

胖子脚步顿住了:“成哥,这小女孩——”

“假的。”我盯着那小女孩用规则之瞳扫。整个人形是一团淡红色的规则投影,没有实体,没有生命线。她手里的布娃娃倒是有一点规则附着,但强度不高,跟前面碰到的那个兔子差不多。

“别理她,绕过去。”

胖子侧着身子准备从空场边缘蹭过去。小女孩没拦他,抱着布娃娃让了让,但嘴里还在说:“你们不陪我玩吗?我有好多玩具呢。你们看——”

她把布娃娃举起来,晃了两下:“它会说话!”

布娃娃没说话。小女孩自己替它说了:“嗨,你们好呀!我叫恰吉!跟我玩吧!”

胖子脸都绿了:“成哥,这玩意儿太瘆人了。”

“瘆人也别碰。继续走。”

几个人贴着空场边缘绕过去。小女孩没追,抱着布娃娃站在原地,歪着头看我们。等我们走出空场,进入下一段通道的时候,背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不笑了,平得很:“那你们别后悔。”

胖子脚步加快了一点。

又往前走了一段,通道变宽了,两侧货架的距离拉开了。我听到前面有水流的声音。拐了个弯,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开阔的区域,像是玩具店的后场仓库。地面上湿漉漉的,一层浅水漫过脚面。仓库顶上有几根水管横七竖八地铺着,其中一根在往下滴水,滴到地上溅起小水花。

“成哥,有电。”陈默在后面提醒。

我扫了一眼水面。水里有规则线,暗红色的,跟水管上的规则线连在一起。水管上浮着一层电系规则附着——如果水面导电了,踩进去就会被电。

“所有人别踩水。走货架上面。”

货架横梁离地面大概半米,够一个人站上去。胖子先爬上去试了试,横梁晃了两下但撑住了。“能走,成哥。”

我正要跟上去,仓库角落里传来一声喊。

“救命!”

所有人同时转头。

仓库最里面,靠近后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女孩缩在货架底下。这个小女孩跟刚才那个投影不一样——她有实体,身上有规则线,有生命线。真人。穿着一条脏兮兮的裙子,脸上全是泪,手死死抠着货架腿。

她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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