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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换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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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真的。被规则剐的时候没感觉。就跟睡过去一样。”

她在后颈上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力度很轻,比平时还轻。

“你再骗我一次试试。”

“行,疼。特别疼。疼得我上辈子死完之后这辈子还记得。”

她没说话。但手指在我胸口松开了一点,又攥紧了。

“成天。”

“嗯。”

“下辈子别再让我梦到了。”

“这辈子都不让你梦到了。”我说,“等从塔里出去,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守着。一做梦就把你叫醒。”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冰原很安静。脚下是暗蓝色的光在冰层深处流动,头顶是冻住的白。胖子在前面开路,踩得冰面咔咔响。小雪的法杖顶着一道水蓝色的光,把周围的寒气推开了一点点。老赵的符箓在每个人背上亮着。小北在最前面探路,偶尔回头看我们一眼。

陈默突然停下来。

“成哥。”

“怎么了?”

“核心节点。在前面五百米。”他的声音有点紧,“但节点周围有东西。”

我走到他身边,看向前方。冰原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冰柱群,冰柱高矮不一,从冰面上升起来,像一片被冻住的森林。冰柱森林的中央有一根最粗的冰柱,直径至少几十米,从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顶部。冰柱内部有暗蓝色的光在流动,流速比别处快得多。

那是第四层的核心节点。

但核心节点周围有守卫。冰柱森林里,无数个冰雕一样的东西在移动。规则之瞳看过去,每一个冰雕都是人形的,但又不是真人。它们身上覆盖着一层极厚的冰壳,冰壳

“这一层的规则守卫。”陈默说,“冰封守卫。它们负责保护核心节点不被激活。”

“多少只?”

陈默扫了一圈。他的脸色变了。

“一百……两百……三百以上。”

胖子咽了口唾沫。盾牌往上提了提。

“成哥,三百多只,打得过吗?”

我盯着那些冰封守卫。它们在冰柱森林里缓慢移动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规则之瞳能看到它们的攻击模式——靠近核心节点的一切活物都会被冻结。它们的攻击方式是触碰,触碰到的瞬间释放极低温,把目标冻成冰雕。

“能打。”我说,“但不打。”

“不打?”

“核心节点激活不需要杀光守卫。”我说,“规则之瞳能看到节点本身有一个弱点。节点的底部有一块冰晶是松动的。只要把五行之力灌进去,节点就能激活。跟塔的第一层一样。”

“那这些守卫——”

“绕过去。”

我背着李欣然走进冰柱森林。胖子打头,盾牌举在头顶,土系真气开到最大,随时准备挡冰冻攻击。小雪的法杖在前面顶着水蓝色的屏障,老赵的符箓在每个人身上亮着金光。小北走在侧翼,匕首出鞘,盯着最近的两只冰封守卫。

第一只守卫动了。

它转过头,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冰壳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砸出一片裂纹。

“胖子!”我说。

胖子冲上去,盾牌往地上一顿,土黄色的真气在盾面上炸开。冰封守卫撞上盾牌,冰壳撞碎了一角,但它没有被击退,反而伸手抓住了盾牌边缘。极低温瞬间传导过来,胖子的盾牌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冻住了!”胖子喊。

“松手!”

胖子松开盾牌往后跳。冰封守卫把盾牌举起来,冰层从盾牌蔓延到它自己的手臂上,把它整个右手冻成了一根冰柱。它甩了甩手,冰柱碎了,右手重新长出来,又变回原来的冰壳。

“打不死?”胖子瞪眼。

“它不需要打死。”我说,“走!”

我背着李欣然绕过这只守卫,往核心节点方向跑。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守卫从冰柱后面转出来,朝我们围过来。小雪的法杖在侧面撑起一道水幕屏障,老赵的金系符箓在脚下炸开,把靠近的守卫暂时逼退。

小北从侧翼切入,匕首划过一只守卫的冰壳。冰壳裂开一道缝,暗蓝色的光从缝里渗出来,但守卫没倒。小北收刀退后,躲开守卫的反手一击。

“成哥!”陈默在后面喊,“节点底部左侧三米,那块冰晶!”

我看到了。核心节点的底部,一根最粗的冰柱根部的左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晶颜色跟周围的冰不一样。别的冰是透明的,这块冰晶是乳白色的,内部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五行之力的残留。这是节点唯一的弱点。

我背着李欣然往节点底部冲。两只冰封守卫从左右两侧同时扑过来。我侧身,五行之力灌进右拳,一拳轰在左边那只的胸口。冰壳碎了,暗蓝色的光炸开,守卫往后飞出去,砸在冰柱上碎成了冰渣。右边的守卫趁机扑上来,爪子抓向我的肩膀。

李欣然的手从后面伸出来。

冰剑在她掌心里瞬间凝成,蓝白色的光从剑刃上炸开。她单手挥剑,剑尖精准地刺进右边那只守卫的核心。冰壳从刺入点开始碎裂,暗蓝色的光顺着裂纹蔓延,整只守卫在半秒内裂成了碎块。

她收回冰剑,手垂回我肩膀前面。呼吸有点重,但稳住了。

“你能动?”我问。

“一点点。”她说,“接着跑。”

我冲到节点底部。左手按在那块乳白色的冰晶上,五行之力从掌心灌进去。冰晶亮起来,金色的光和乳白色的光混在一起,沿着冰柱往上蔓延。整根冰柱从底部到顶部一根一根亮起来,暗蓝色的光变成了金白色。

冰封守卫全部停住了。冰壳从它们身上剥落,暗蓝色的光灭了。一只一只蹲下去,缩成冰块,不动了。

冰柱内部的暗蓝色光流改变了方向,从往上流变成往下流。光芒灌入冰面,冰面裂开一条缝,缝里透出白光。

第四层通了。

“走!”我背着李欣然跳进裂缝。胖子他们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跳进来。白光把所有人裹住,再睁眼的时候已经站在第五层的入口前面了。

李欣然从我背上滑下来,脚踩在地面上。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嘴唇有血色了,眼神也清亮了。她看着我,冰蓝色的瞳孔在第五层入口的白光里很亮。

“成天。”

“嗯。”

“刚才在冰原上,你背着我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上辈子你死在轮回终焉里的时候,最后看了我一眼。”她说,“你的眼睛是笑着的。”

我没说话。

“所以刚才在梦里,你被剐成碎片的时候,我没哭。”她说,“我知道你是笑着的。”

她抬手拍了一下我的额头。力度很轻。

“走吧。第五层。”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白霜,但眼睛已经亮了。冰凤虚影在她背后轻轻展开,翅膀上的冰晶羽毛一根一根清晰起来。

“走。”我说。

六个人走进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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