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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规则之瞳·化进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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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光环副本出来的那天晚上,我没睡。

胖子第一个睡着了,盾牌歪在墙角,人缩成一团,呼噜打得震天响。小雪靠在法杖上,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歪过去,法杖差点倒了。老赵坐在门框边,背靠着石墙,呼吸很轻,不知道睡没睡。小北在墙角坐着,匕首横在膝盖上,眼睛闭着。陈默把光环科技树的数据导进光屏,三块屏幕亮着,他趴在键盘上,眼镜歪到一边去了。

我靠着墙,没闭眼。

右手掌心还有点发红,太初真气从洪魔核心代码里退出来之后,经脉里残留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掌心里翻了个身,又缩回去了。规则之瞳在删代码的时候激活到了最大功率,那之后就没关过。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在暗处微微发着光,金白色的,很淡。不是五行之力的金光,是规则之瞳启动时那种半透明的光。我攥了一下拳,光收了,松开,又亮起来。

“你的眼睛。”李欣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转头看她。她靠着墙,膝盖屈着,冰剑搁在小腿旁边。眼睛睁着,看着我。

“眼睛怎么了?”

“在发光。”她说,“很淡。金色的。”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规则之瞳不需要主动激活了,它现在像是变成了一种被动状态,一直在开着。跟宿命之眼不一样,宿命之眼要主动用,用完就关。规则之瞳关不掉了。

“能看到什么?”她问。

我环顾了一圈公共休息区。在规则之瞳的视野里,整个空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数据网格。墙壁、天花板、地板、壁炉、桌椅——所有的东西都由一层一层的规则线编织而成。规则线有粗有细,颜色各异,从地面延伸到墙壁,从墙壁延伸到天花板,在头顶交汇成复杂的节点。

“能看到规则。”我说,“所有的规则线。墙壁的、地板的、桌椅的、你们身上的。”

“我们身上?”

我看向她。在规则之瞳的视野里,李欣然身上覆盖着一层蓝白色的规则线,从头顶延伸到脚下,密集而流畅。冰凤血脉的规则线跟处刑者血脉的规则线交织在一起,两种血脉的规则结构不一样,但融合得很好,没有冲突。

“你身上有两条血脉。”我说,“冰凤和处刑者。两条血脉的规则结构在丹田位置交汇,融合度很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什么都没看到。她看不到规则之瞳看到的东西。

“能看出别的吗?”

“能。”我看向陈默。陈默身上的规则线是蓝色的,很密,从头顶延伸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带着独立的数据接口。他的规则结构跟普通人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数据天赋,上辈子陈默就是个数据天才,这辈子规则层面也能看出来。

我又看向胖子。胖子的规则线是土黄色的,很粗,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地面,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地板里。土系防御天赋,规则层面的体现就是根系结构,扎得越深防得越稳。

小雪。水蓝色的规则线,柔和而连续,从头到脚像流水一样包裹着。水系的治疗和辅助天赋,规则结构是流动的,没有固定的形态。

老赵。金色的规则线,短而锐利,集中在双手和眼睛。金系感知和符箓天赋,规则层面体现为外放型的结构。

小北。灰白色的规则线,极细,像是暗影里抽出来的丝,从指尖延伸到周围的空间里,几乎跟背景融为一体。暗杀天赋,规则结构是隐形的,不主动激活根本看不出来。

“每个人的规则结构都不一样。”我说,“天赋、血脉、修为、甚至性格,在规则层面都有体现。”

李欣然看着我。规则之瞳能看到别人,但看不到自己。我看不到自己身上的规则结构。

“你能看到塔吗?”她问。

我转头,看向窗外。公共休息区的窗户对着广场,塔在广场另一头。在规则之瞳的视野里,塔的样子完全变了。

塔不再是一座建筑。

它是一团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规则聚合体。从塔底到塔顶,七十二层,每一层都由无数条规则线编织而成,规则线从塔的内部向外辐射,延伸到整个A级终末城的地面下,再从地面延伸到其他区域。整座塔像是一棵倒着长的树,塔身是主干,规则线是根系,扎进整个无限副本的底层。

“塔……”我盯着看了很久,“它不只是塔。”

“什么意思?”

“它是整个无限副本的规则核心。”我说,“所有副本的底层规则都从这里长出来。D级的、C级的、B级的、A级的——全部。塔是骨架,副本是挂在骨架上的肉。”

李欣然沉默了一会儿。

“那第七层呢?”

我把规则之瞳的视野聚焦到塔的顶部。最上面那层,纯白色的空间。在规则层面,那层空间被七层不同的规则线包裹着。前六层规则线的颜色是暗金色的,跟凯撒武器里的加密协议同源。第七层规则线的颜色——

白色的。

纯白色,跟塔顶空间的颜色一样。但这层白色规则线的结构跟前面六层完全不同。前面六层都是锁,一层一层扣在一起,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第七层不是锁。它是一个问题。

一个悬在那里的问题。

“第七层不是封印。”我说。

“不是封印?”

“它是一个选择。”我盯着那团白色的规则线,结构极其简单,简单到只有两条分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中间有一个节点,节点上刻着一行字。我用规则之瞳放大那行字,看清了内容。

“哪条路?”

我念出来。

李欣然沉默了很久。

“两条路。”她说,“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对。”

“选哪条?”

“不知道。”我说,“规则上没有标注。两条路的结构完全对称,能量分布完全一致。选哪条,规则层面看不出区别。”

她没再问。我们靠着墙,看着窗外那座塔。深紫色的天光在塔身上缓慢地明灭,暗红色的纹路不急不慢地跳着。塔顶的纯白色空间在规则之瞳的视野里像一颗安静的眼睛,看着整座终末城。

过了一会儿,陈默醒了。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看了一眼光屏,然后转头看我。

“成哥,你没睡?”

“睡了会儿。”

“你眼睛……”他愣了一下,“在发光。”

“规则之瞳关不掉了。”

陈默凑近看了一眼,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多问,只是把光屏转过来。

“光环科技树分析完了。先驱者护盾可以在我们六个人身上各生成一层模因级别的数据屏障。数据屏障能抵挡数据污染,但防御上限有限,大概能挡三次高强度的模因攻击。”

“三次够吗?”

“如果塔里的东西跟洪魔是同源的话,三次应该能撑到第七层。”

“够了。”

陈默点了点头,把数据终端收起来,靠在键盘上闭了眼。

我继续靠着墙,规则之瞳没有关。视野里的数据网格一层一层叠着,整座城,整座塔,整个A级区域的规则骨架在我眼前铺开。我闭上眼,数据网格还在。睁开眼,还在。关不掉了。

但我不打算关。

进塔的时候,这东西能救命。

天快亮的时候,灰隼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没发出什么声音,但规则之瞳在我视野里亮了一下。灰隼身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规则线,极细极密,从头顶延伸到脚下,每一根都像是在隐藏什么。他的规则结构跟其他人不一样,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点的数据,表面光滑,看不出内部。他在隐藏自己的规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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