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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理事会总部坐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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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灰隼把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卡片,黑色的,跟使徒给我的那张邀请函一模一样的材质。他把它放在摊位上。

“这玩意儿是三个月前有人在交易市场匿名放的。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只有一个银色的字:

“等。”

“等什么?”我问。

“不知道。”灰隼说,“但我手里那个六层加密坐标,是从这张卡片的夹层里提取出来的。我花了一个月才把加密破到第六层。”

“后面呢?”

“第六层破了,第七层破了。”他说,“坐标指向一个地方。”

“哪里?”

他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情绪波动。是犹豫。

“城中心。一座塔。黑色的,很高。”

我脑子里闪过了昨天在广场上看到的那座塔。黑色的,瘦高瘦高的,直插进深紫色的天空。我当时以为是地标建筑,没多想。

“然后呢?”

“然后我去了。”灰隼说,“到了塔的入口。入口是开着的,但一层有封印,元婴期破不开。我在那蹲了三天,什么都没蹲到。只看到几个穿灰袍的人从塔里出来,手里搬着东西。”

灰袍。使徒。

“他们发现你了吗?”

“差一点。”灰隼说,“我撤得快。”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把线索串起来了。理事会总部在城中心的黑塔里。塔的入口有封印,元婴期破不开——所以需要更高的实力,或者别的钥匙。灰隼手里那张黑色卡片是有人匿名放的,上面写着“等”。等什么?等谁?

等一个能破七层加密的人。等我。

“你手里的七层坐标,”灰隼打断了我的思路,“破到第几层了?”

“第四层。”

“后面三层是什么?”

“理事会内部加密。”

灰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黑色卡片推到我面前。

“换。”他说,“我帮你破你那个七层坐标的后三层。你带我去塔里。”

“为什么?”

“你很强。”他直截了当地说,“比我强。你自己知道。我打不过你,也打不开塔。我一个人在A级区域混了半年,什么路子都试过了。塔是唯一的出口。”

“出口?”

灰隼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动,我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恐惧。

“A级区域是监狱。”他说,“你不知道?所有爬上来的玩家,到了A级之后就没有退路了。传送门单向,积分体系冻结,副本入口会逐渐关闭。A级区域只有一个最终出口。”

他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

“那座塔。”

我盯着他,没说话。

A级区域是监狱。这句话我上辈子不知道,因为我没爬到A级就死了。这辈子我第一次听说,但直觉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难怪A级区域的玩家这么少,难怪公共频道安静得像坟场,难怪所有人都窝在角落里不出去。

“你确定?”

“确定。”灰隼说,“我试过所有传送门,全部失效。A级区域的积分兑换系统已经停了,我们手里的规则碎片是唯一的硬通货。副本入口每周关闭一个,现在还剩——”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

三个副本入口。A级区域只剩三个副本没关。等这三个副本也关了,所有人就被锁死在这座城里,等着那个塔开放,或者等着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还是那股干冷的金属味儿。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那些摆摊的、切磋的、聊天的,看上去懒洋洋的,但他们每个人都在等。等塔开,或者等死。

“行。”我转回来,看着灰隼,“换了。你帮我破后三层,我带你去塔里。”

灰隼点了点头,把卡片收回袖子里。他从摊位后面走出来,比我高半个头,但骨架很细,站在李欣然旁边跟一根竹竿似的。

“走。”他说。

“不急。”我伸手拦住他,“先告诉我一件事。塔里有什么?”

灰隼站住了。他低头看着地面,深灰色的斗篷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腰间的短刀刀柄。

“我在塔外面蹲了三天,”他说,声音很轻,“第二天晚上,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

“有人在念经。”他抬头看我,灰色的眼睛里那层恐惧还在,“念的是轮回经。但经文最后一段是反的。”

“反的?”

“正的轮回经是‘轮回无尽,超脱有门’。反的那段是‘超脱无尽,轮回无门’。”

我的后脊梁麻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我在藏区待过三年,轮回经我闭着眼都能背。”

我看了李欣然一眼。她也在看我,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深紫色的天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轮回无门。

理事会把总部的入口设在A级终末城的最中心,塔里念着反转的轮回经,灰隼蹲了三天听到的是这个。那道祖呢?道祖在哪儿?在塔顶?在塔底?

“成哥。”小北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很低。

“嗯?”

“塔的方向。有人在看我们。”

我没转头。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广场北侧。那边有一栋建筑,三层,窗户是暗的。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一道气息,很淡,但藏不住。他在看我们这边,准确地说,在看灰隼。

“走。”我说,“别回头。”

我们四个人穿过广场,回到公共休息区。推门进去的时候,陈默还在光屏前面。他看到灰隼的时候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这位是——”

“灰隼。合作对象。”我拉开椅子坐下,“他帮我们破后三层加密。”

陈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灰隼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后把光屏往旁边挪了挪,给灰隼腾出一个位置。

灰隼坐下来,从袖子里取出那颗灰色珠子放在桌上。珠子表面暗纹流转,内部有微弱的光在跳动。

“先破你的。”他说。

陈默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三块光屏重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开始刷屏。灰隼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指在光屏上点了两下,数据流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我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陈默的眉毛挑了起来。

两个人开始干活。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座黑塔。A级终末城的最中心,入口有封印,里面有反转的轮回经。塔里可能藏着理事会的核心机密,也可能藏着道祖的某个部分。

“成天。”李欣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睁开眼。她坐在我旁边,膝盖碰着我的膝盖。

“怎么了?”

“那个灰隼,”她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他认识你。”她说,“不是认识现在的你。他认识的是——”

她顿了一下。

“上辈子的你。”

我转头看向灰隼。他正低头和陈默一起看数据流,灰色的斗篷兜帽还戴着,侧脸被光屏的蓝光映得很冷。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看到LK-19这个编号的时候,反应太快了。”李欣然说,“一般人看到通缉令上的编号不会记住。他记住了。而且他听到LK-19的瞬间,瞳孔缩了。那不是听到陌生信息的反应,那是——”

“确认的反应。”我说。

“对。”

我盯着灰隼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先不管他。”我说,“他帮我们破加密,我们带他进塔。其他的事,等进了塔再说。”

李欣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她把手伸过来,捏了一下我的手指。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刚才暖了一点。

壁炉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深紫色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把整个公共休息区染得像一个巨大的紫色水族箱。我坐在里面,看着陈默和灰隼面前的光屏上数据流翻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塔。

那座黑色的塔。

我要进去。

上辈子死在轮回终焉里,这辈子我带着五个人走到了A级的终点。塔里有什么等着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我不会一个人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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