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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陈默的提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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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两天,陈默把自己关在机房里没出来过。

说是机房,其实就是公寓二楼角落里的一间储藏室。陈默搬进去当天就把三块光屏架了起来,从早到晚数据流在屏幕上滚,跟瀑布似的。胖子路过门口往里瞅了一眼,说陈默坐在光屏后面就跟块石头一样,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第一天没人管他。第二天早上我推开机房的门,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三块光屏还亮着,数据流跑了一半停在中间,平板歪在键盘旁边,眼镜搁在桌上,镜片朝上,反着光。他面前摊着一堆数据晶片,从神庭仓库里翻出来的那种,每一片都插在读取器里。

我走近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数据坐标、能量曲线、时间节点。最后一页上画了一张C级城的地图,上面标了十几个红点,红点之间用线连着,线的粗细和方向都不一样。

“陈默。”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动了一下,没醒。眼镜手往平板的方向抓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成哥?”他揉着眼睛,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昨晚就没回宿舍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愣了一下:“我连续跑了三十六个小时的数据。本来想歇一会儿,结果就睡着了。”

“你发现了什么?”

他没马上回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戴上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我注意到他右眼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红痕——是眼镜框硌出来的,长期贴着不摘就会这样。

“成哥,你看这个。”他把三块光屏调出来,拼成一张大图。图上是一条曲线,从E级区域开始往上升,到D级、C级,每个区域都标注了对应的数值。数值的单位是“规则碎片密度”。

“这是我在神庭数据晶片里拼出来的。”陈默指着曲线,“每个区域的规则碎片密度不同。E级最低,D级高一截,C级再高一截。但问题在这里——”

他点了一下曲线中间的一段。那段曲线几乎是平的。

“C级和D级之间,规则碎片密度只上升了不到两成。但B级的密度,是C级的——”

他推了一下光屏,数值跳出来。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六倍?”

“六倍。”陈默推了推眼镜,“这个跳跃不正常。如果规则碎片密度是匀速递增的,B级最多应该是C级的两到三倍。但实际数值是六倍。这意味着在C级和B级之间,有人在手动注入规则碎片。”

“理事会。”

“对。而且注入的时间点很规律。”他把曲线放大,上面出现了十几个红色的标记点,“每个标记点对应一次大规模‘副本难度调整’事件。我调了C级城过去半年的公共记录,每次标记点前后,系统都会弹出一条‘区域参数更新’的通知,但通知内容全是空白。”

“空白通知?”

“被屏蔽了。有人把通知内容删了,只留下一个空壳。普通玩家看不到内容,以为只是例行维护。但我在神庭的数据残片里找到了被删掉的内容。”他把数据晶片插进读取器,光屏上弹出一段文字。

“区域参数更新。规则碎片密度提升至标准值的一百三十二倍。调整原因:沙盒稳定性维护。”

一百三十二倍。C级区域的标准值是一百三十二倍。

“他们往C级注入了这么多规则碎片?”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从门缝里伸进来,“那C级的人怎么没死?”

“因为注入方式是渐进的。每次只加一点点,混在副本里,玩家察觉不到。”陈默把光屏翻到下一页,“但还有一个问题。这些规则碎片不是自然产生的——它们是被人为制造的。制造这些碎片的原料——”

他顿了一下。

“是灵魂数据。”

机房里安静了一瞬。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小雪站在门口,攥着药水瓶的手指发白。小北靠在墙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了。老赵端着保温杯站在走廊里,没进来,但杯子搁在嘴边没喝。

“你确定?”我问。

“数据残片上有标签。‘灵魂数据·转化产物·第三十二批’。跟我们在B级档案库里找到的‘灵魂收割实验记录·第三十七次’是同一套编号系统。”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理事会在批量收割灵魂,转化成规则碎片,注入到各个区域。C级只是其中的一个接收端。B级、A级,甚至SSS级,可能都有。”

“他们用灵魂数据撑起了整个沙盒。”我盯着光屏上那条曲线,说得很慢。

“不是撑起。”陈默摇头,“是加速。沙盒本身在运转,但运转速度很慢。理事会往里注入规则碎片,让沙盒的演化速度加快。副本更新更快,区域扩张更快,轮回者的实力提升更快。但代价是——”

“代价是那些被收割的人。”

陈默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机房里安静了很久。胖子蹲在墙角,盾牌搁在膝盖上,嘴巴闭得死紧。小雪站在门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小北靠着墙,匕首反握在手里,指节发白。老赵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看了一眼光屏上的曲线,把杯子搁在桌上。

“你把这些都整理出来了?”我问。

“还没完。”陈默把光屏翻到下一页。这次是一张C级城的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他把红点连起来,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

“这些是C级区域所有‘区域参数更新’的发生位置。每次注入规则碎片的时候,都会在对应位置留下一个能量节点。这些节点分布在C级城的各个角落,有的是副本入口,有的是交易所,有的是训练场。”

“你标了这么多,这些节点之间有什么规律?”

陈默点了一下地图。红点之间的连线亮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回路。

“它们组成了一个网络。这个网络的作用是——把规则碎片均匀地扩散到整个C级区域。”他的声音很平,“就像血管。每个节点是血管的分叉口,规则碎片从节点注入,通过副本和交易所的底层数据流,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所以C级城的每一个副本,每一条规则,都掺杂了灵魂转化出来的碎片。”

“对。”陈默推了推眼镜,“包括玩家们刷的副本、兑换的装备、甚至训练场的测试靶。所有东西都被注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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