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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使徒的警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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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陈默从光屏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小雪放下手里的药水瓶。小北从窗台上跳下来。老赵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了一眼卡片。

“使徒还说了什么?”李欣然问。

我把灰袍人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包括“升格会议”的邀请,包括冻结权限的威胁,包括最后一句话——宿命之眼看到的画面不是未来,是历史。是另一条世界线里他们已经失败过的历史。

训练室里安静了很久。胖子蹲在地上,盾牌搁在膝盖上,嘴巴闭得死紧。小雪攥着药水瓶的手指发白。小北靠在墙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了。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老赵端着保温杯没说话,但杯口的热气凝在半空,没散。

“你信吗?”李欣然开口。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死亡回放刚才全程没弹任何提示。”我看着手里那张黑色卡片,“从巷口遇到灰袍人开始,到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离开,死亡回放一次都没动过。上次在水漫金山副本里遇到第一个使徒的时候也是这样——死亡回放直接失效了。”

陈默从光屏后面走过来,拿过那张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卡片里有规则波动。我解析一下。”

他把卡片贴在一个小型读取器上,光屏上开始滚动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了几分钟之后他停下来,推了推眼镜。

“卡片里有一组坐标,指向A级区域的某个地点。还有一个时间戳——三天后。除此之外,还有一段加密信息。我暂时解不开,加密方式跟理事会的底层协议一样。”

“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可能一两天,可能更久。”

我把卡片从读取器上拿回来。表面的眼睛徽记在我掌心微微发烫。理事会的邀请,升格会议,候选超脱者,跳出沙盒的可能性。他们开的条件很诱人。停止拆解沙盒底层规则,停止对抗道祖,就能拿到跳出沙盒所需的全部资源和情报。

但代价是——放弃。放弃拆笼子。放弃把所有人都带出去。放弃道祖三千年来一次都没做成的事。

“成哥。”胖子站起来,把盾牌往地上一顿,“你去不去那个什么升格会议?”

“你觉得呢?”

胖子想了想。他的圆脸上表情很认真,跟平时插科打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你不能去。”他说,“那个使徒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死亡回放失效了。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又失效了。这玩意儿在的时候你的金手指就不灵。你去了他们的地盘,他们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小雪在旁边点头。小北没说话,但匕首收进了腰后——那个动作我见过,是他准备战斗的意思。陈默推了推眼镜,开口了。

“数据上分析,理事会提供的条件有两个问题。第一,他们只说‘提供资源和情报’,没说这些资源和情报是真的。第二,他们要求你‘停止拆解沙盒底层规则’,但没有说你停下来之后他们会不会继续针对你。从教皇的录音和使徒的接触记录来看,理事会的承诺没有兑现的先例。”

老赵最后开口。他端着保温杯,看了我一眼。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但我们六个人是一起走的。你去哪,我们去哪。”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色卡片。眼睛徽记安静地亮着,像是在等我做决定。

我想起道祖的话。外面什么都没有。虚空里没有温度,没有光,没有声音。你跳出去的那一刻,就是你们六个人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我想起灰袍人的话。外面有东西。比沙盒大得多的东西。

一个说外面什么都没有。一个说外面有东西。两个人都在骗我。或者两个人说的都不全对。

我把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眼睛徽记。然后五指合拢,攥住卡片,白金之力灌入掌心。

“咔嚓。”

卡片碎了。碎得很干脆,从中间裂成两半,再裂成四半,最后碎成一把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粉末落在训练室的地面上,化成了一缕黑烟,散了。眼睛徽记在碎掉的最后一刻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

“我成天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我说。

胖子咧开嘴笑了。小雪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截。小北嘴角弯了一下。陈默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敲了两下。老赵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胡子翘着。

李欣然站在旁边,看着我。她的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静地亮着。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明天出发?”她问。

“明天出发。去B级。”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成天。”

“嗯。”

“那个使徒说的——宿命之眼看到的画面是历史。你信吗?”

我看着她。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冰凤虚影收在身后,蓝白色的微光映在走廊的地面上。

“如果那是历史,”我说,“那这次的剧本我来写。”

她看了我两秒。然后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冰凤虚影的蓝白色光芒在走廊拐角闪了一下,消失了。训练室里只剩下我和那张卡片碎掉之后留下的一缕黑烟残痕。

胖子蹲在地上把盾牌又擦了一遍,嘴里念叨着“明天去B级明天去B级”。小雪在收拾药箱,把最后一瓶药水塞进背包里。小北在磨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陈默在备份数据,三块光屏上的数据流跑得飞快。老赵在画最后一批符箓,笔尖在符纸上走得稳稳当当。

我站在训练室中间,丹田里的元婴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围着它缓缓旋转。精神海的黑洞安安静静地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凉凉的,带着一丝温度。

理事会。升格会议。候选超脱者。你们想让我停下来。你们想让我选你们画好的路。

我把碎掉的卡片残痕从地面上扫干净,转身往宿舍走。

明天去B级。拿碎片。养元婴。然后——拆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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