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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宿命之眼的回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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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上的气氛很不一样。

胖子和小雪站在训练场中间,两个人都比平时紧张。胖子把盾牌从背上卸下来拎在手里,小雪攥着法杖的手指微微发白。小北蹲在角落里待命,陈默在光屏前准备记录数据,老赵坐在藤椅上看着。

李欣然站在我对面,冰剑凝出来握在手里。

“规则很简单。”她说,“我出剑,你接。出剑之前,我会在队伍频道里随机发一个词。那个词是宿命之眼的触发信号。你看到信号的同时,宿命之眼大概率会闪画面。你的任务是——闪画面的时候,接住我的剑。”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五行之力灌入四肢,金色光芒在体表浮起来。李欣然微微点头,队伍频道里忽然弹出一个词——“老赵的胡子”。

画面闪了。

老赵坐在藤椅上,胡子梳得整整齐齐,光屏全黑,闭着眼,胸口没有起伏。画面碎掉。我回神的时候李欣然的冰剑已经刺到面前了,蓝白色的剑尖离胸口不到一尺。我侧身闪避,右手一掌拍在剑身上。五行之力撞上冰系力量,冰剑碎成渣,我退了半步,站住了。

“反应慢了。”李欣然甩了甩手,重新凝出一把冰剑,“从画面闪到你出掌,慢了大概零点三秒。这零点三秒在实战里够你死两回。”

胖子在后面缩了缩脖子。

“继续。”

第二个信号——“胖子的脸”。画面闪了,胖子满脸血抬头看我。我这次比上次回神快了,冰剑刺到面前的时候我已经侧身了,但手掌还是慢了半拍,被剑尖擦到了肩膀。一层薄冰覆在皮肤上,我火灵珠一转,冰化成水。

“比上次快了一点。”李欣然收剑,“但还不够。继续。”

第三个信号,第四个,第五个。小雪的法杖、陈默的光屏、小北的匕首、老赵的保温杯。各种各样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去,有的跟上次一样,有的不一样。有一幕是胖子躺在担架上,有一幕是小雪被水淹没了半个身子。每一次我都要在画面碎掉的瞬间把注意力拉回来,接住李欣然的下一剑。

练了将近两个小时。李欣然换了十几把冰剑,我挨了七八剑,肩膀、手臂、肋部都被冻过。小雪在旁边看着,每次我挨剑她的法杖就抖一下。胖子倒是最淡定的一个,毕竟挨揍的人不是他。

最后一轮,李欣然发了一个信号——“全队”。

画面闪了。这一次不止一个——胖子、小雪、老赵、陈默、小北,五个人全部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胖子跪在地上抱着碎盾,小雪的法杖断在脚下,老赵的藤椅翻倒在地,陈默的光屏碎了一片,小北的匕首插在自己肩膀上。五个人都在看我,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在看我。我站在他们面前,手空着,什么都做不了。

画面碎掉。李欣然的冰剑已经到面前了。我回神,侧身,五行之力灌注右拳,一拳砸在冰剑上。冰剑碎成渣,李欣然退了两步,站住了。

她看着我。训练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喘着气,拳头上的五行光芒慢慢缩回去。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你接住了。”李欣然说,“但慢了零点二秒。比刚才好,但还不够。”

她收了冰剑,走到我面前。冰凤虚影在她身后收拢着翅膀,蓝白色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宿命之眼闪画面的瞬间,你的注意力会被画面拽走。这是它的机制,改不了。但你可以练——练到画面碎掉之后,身体比脑子先动。”她伸手在我肩膀被冰剑擦过的地方按了一下,掌心冰凉,“今天练到这儿。明天继续。后天继续。一直练到你看见任何画面都能在零点一秒内出拳为止。”

“行。”

她转身走了。胖子凑过来,递了瓶水,小声说:“成哥,你刚才最后那一拳,把欣姐的冰剑砸碎的时候眼睛都是直的。跟丢了魂似的。”

“宿命之眼闪画面的时候就是那样。”

“那画面里……我在干嘛?”

我看了他一眼。胖子的脸在训练室的灯光下圆圆的,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你抱着碎盾哭。”

胖子的脸僵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不可能。我的盾硬得很,上次老赵淬火之后连欣姐的冰剑都砍不裂。啥东西能把它打碎?”

“不知道。但画面里确实碎了。”

胖子摸了摸后脑勺,不说话了。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缘,闭眼内视。丹田里那颗鸡蛋大的金丹稳稳转着,旁边那缕银白色的宿命之眼光丝安安静静地缠着,跟平时一模一样。但我能感觉到它——它在微微颤动。频率很低,像是有东西在敲它。

它看到了什么。它还在看。

我睁开眼。训练室的窗外是C级城的夜色,淡青色的天幕上挂着几颗疏星。浮空岛的瀑布在远处发出闷闷的轰鸣,水声从夜风里飘过来。

那些画面。胖子的碎盾,小雪断掉的法杖,老赵没有起伏的胸口。它们可能是未来碎片,也可能是假象。但不管是哪种,我都不能在它们面前停下。

李欣然说得对。练。练到看见任何画面都能在零点一秒内出拳。练到宿命之眼闪再多东西也影响不了我出招。练到那些画面变成耳旁风。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金丹在丹田里转了一圈,五行之力灌入四肢,金色光芒在体表一闪而过。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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