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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拜月水魔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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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锁妖塔出来的时候,淡青色的天光在蜀山后山的竹林里铺了一层温润的亮色。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着,空气中的湿润水汽把塔门后面那股旧金属的气味彻底冲散了。林月如靠在小雪肩上走了一段路,她腰侧的伤口已经收拢了,水灵珠的冰蓝色余韵还在伤口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的微光,像一层正在慢慢消散的夜光涂料。赵灵儿走在她旁边,青色衣裙的下摆沾了锁妖塔地板上蹭的灰,她的步子比林月如稳,但右手始终离林月如的胳膊半寸远——她在随时准备扶她。

胖子走在队伍最前面,盾牌横在身前,笋壳在脚下发出的脆响。他走了一段停下来侧头听了听四周的风声,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继续往前走。老赵背着手跟在林月如和赵灵儿侧面,小北走在队伍的阴影里,匕首在鞘口内没有出鞘,但他的位置刚好能同时覆盖前后两个方向。陈默的光屏缩成巴掌大小贴在左前臂内侧,数据流在屏幕上缓缓滚动着。

下山的石阶比上山的时候走得慢。林月如每走一段就需要停下来缓一缓,腰侧的伤口虽然收拢了,但水灵珠的灵力还在跟她的经脉做适应性的融合,那种从内部传来的温热感让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大约两拍。赵灵儿在她旁边调整着步速,始终跟她保持着一致的节奏,快半步的时候她会等一等。

我们走到山腰的时候,空气开始变了。

先是风的方向变了。原本从山谷里往上吹的湿润气流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方向——从更高的地方往下降,带着一股干燥的、像大太阳晒透了的河床底部的气味,混着细小的沙粒和某种矿物质的气息。石阶两侧的竹子叶尖开始微微卷曲,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吸走了水分。然后水的声音出现了。不是那种从浮空岛边缘垂落的瀑布声,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整条大河在下方涌动的声音,从山体的内部传出来,被岩石和土层过滤了之后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

死亡回放跳了一行提示,金色的框在视野左侧,内容跟之前出现的提示字体一致:山体内部有大型水属性灵体正在觉醒。觉醒坐标:主峰南侧山腹。预计完全觉醒时间——

后面的数字还没刷出来就被跳过了。在山体内部的震动在提示刷新的间隙里加剧了一度,然后石阶下方的山涧里涌起了水。

不是那种从上游流下来的水。是整条山涧从底部涌上来的水,像一口被从地底掀开了盖子的井在往外冒。水色不是清澈的,是浑浊的、带着深层泥土颜色的暗绿,像长时间静置后沉淀过的沼泽水被重新搅动起来。水面在几秒内就涨到了石阶的高度,流速不快,但持续不断地往上涌着,把石阶边缘的苔藓和细碎的落叶都泡在了那层暗绿色的水沫里。

拜月水魔兽。

它从山涧的水面下升起来的时候,那层暗绿色的水幕沿着它的轮廓滑落,露出它灰白色的身体。它的身形比我想象的大,从水面上露出半个肩膀和一个头颅,肩膀的宽度几乎横跨了整条山涧的宽度。灰白色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像被水泡了很久的旧瓷器的表面,在淡青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它的头转向了我的方向。那双眼睛是暗绿色的——跟它所在的水体颜色一样,瞳孔竖立着,像两片被切成细长条状的绿翡翠嵌在灰白色的颅骨里。它看着我,然后它的嘴动了。声音从水面下传出来,被水层扭曲过之后已经变了形,断断续续的,像旧收音机在调频时收到的信号忽强忽弱,但我还是听清了它的话:五灵珠……是我的。

我没有说话。在它开口的那一瞬间,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心。五颗灵珠的光芒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在我掌心里微微亮着——金色、翠绿色、冰蓝色、赤红色、土黄色,像五颗被同时点亮的灯嵌在皮肉之下,隔着皮肤发出柔和的暖光。死亡回放已经把这东西的面板显示在视野边缘了:拜月水魔兽。水属性灵体。弱点:与水属性对应的逆五行节点位于左眼眶后方三寸处,当前暴露程度约70%。

它的嘴从喉咙深处发出另一声闷响,整个山涧的水面都在晃,水沫翻涌着扑上石阶的边缘。它的身体在继续上升,更多的轮廓从水面下显露出来——它的肩膀、胸口、腰腹。在它的左眼眶后方大约三寸的位置,有一个比周围皮肤颜色深了半度的区域,形状像一枚被压扁的旧铜钱嵌在灰白色皮肤的表层,边缘一圈微微凸起。逆五行节点。

我抬起右手。五颗灵珠的光芒在我掌心里汇成一道平稳的光流,金色、翠绿色、冰蓝色、赤红色、土黄色依次亮起,像五盏灯被依次拧亮了。太初真气的金色暖流从丹田涌上来裹着五色光芒在指间流转着,从我的指尖延伸出去,像一层正在被拉长的熔金色薄膜覆盖在拳面上。我往前踏了一步,踩进了水面。脚底落下去的时候水层刚好没过我的鞋底,那层暗绿色的水在触碰到五行之力保护层的时候像被烫到一样退开了一小圈,在我脚边形成了暂时的空白区域。

拜月水魔兽的右手从水面下抬了起来。那只手比它的头颅还要大,五指张开着,掌心向前,像一座从水下升起的灰色礁石。掌心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纵横交错,每道沟壑里都填着暗绿色的水藻。它的手朝我拍下来。那面巨大的灰色手掌落下来的轨迹覆盖了我周围整片水面的范围,掌风掀起的波浪比山涧本身的流速还要快,把水面上的落叶和树枝都裹进了那道暗绿色的浪潮里。

我没有停步。五行之力在经脉里全速运转着,水灵珠的光芒在五色光流中单独亮了一度——它跟脚下的水层产生了短时间的共鸣,那股共鸣让我在波浪中前进的速度没有减慢,我的脚尖在暗绿色的水层表面像踩一层被压实的垫层,每一步都踩在实处,水面在我脚下微微下陷又被水灵珠的光芒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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