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道筑基·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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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里那颗元婴雏形开始跳动。
金色光点涌进体内之后它像是被喂了一口浓汤,先是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开始膨胀。经脉里太初真气跟着涌起来,五行灵珠在丹田内壁上一颗一颗亮起——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在体内交织成一张网,把元婴雏形裹在中间。
咒怨之发缠绕在元婴右臂上的黑色纹路也开始发亮。它不跟五行之力冲突,也不跟太初真气争地盘,像一根安安静静的墨线嵌在元婴表面,随它一起跳动。
我闭上眼。
然后整个意识被扯进了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跟上回一模一样,但比上次更安静。上次那个回去吧的声音在虚空中响着,引诱我放弃。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安静得近乎死寂,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然后声音来了。
但跟上回不一样。上回是温和的、诱惑的、带着你应该属于这里的安抚语气。这回的声音是冷的,像冰面底下流过的水,不带温度,不带情绪,像机器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成功率13%。剩余尝试次数:1。失败结果:规则回收,魂飞魄散。
我说:我知道。
你上辈子到过SSS级。重走那条路,你有经验,有把握。天道筑基是死路一条。
上辈子那条路,我站在虚空里,脚底踩着不存在的,走到底也是死。而且死得更难看。
虚空沉默了一瞬。然后那种寒意加深了,像有人把虚空里的温度又调低了几度。元婴雏形在丹田里剧烈地跳动着,金丹的裂纹正在从表面往核心蔓延——每一条裂纹裂开的时候都带出一缕金光,每一缕金光都被虚空里的白气缠住、试图拽走、撕碎。
金丹碎的过程跟上回一样,疼得人想在地上打滚。但我这次有准备——上回那股疼让我差点跪了,这回我咬着牙把膝盖绷直了。
元婴雏形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像一颗正在孵化的蛋,壳从外面裂开,里面的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但那些白气像无数条绳子一样缠着它,不让它破壳。
丹田里的五行灵珠猛地亮了一瞬。金木水火土五道光芒同时涌向元婴雏形,像五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进同一个湖。太初真气从头顶灌下来,像一道金色的瀑布冲刷着整个丹田空间。
虚空里那声音最后说了一句:你选错了。
白气猛地收紧。
元婴雏形表面的裂纹咔嚓咔嚓地响,比上回密集了十倍。那种从骨骼内部被撕裂的痛感沿着脊椎往上冲,几乎要把人劈成两半。我膝盖弯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了上——还是虚的,但能撑着。
胸口贴着的那枚冰凤羽灰布囊烫了一下。
然后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从心脏位置扩散开来,沿着经脉往下走,灌进丹田里。那股凉意不烈,但很稳,像一只手托住了摇摇欲坠的元婴雏形。
李欣然靠在门框上的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亮了一下。她抱着剑站在晨光里,冰凤虚影在她肩头微微张着翅膀,目光落在我盘坐的方向。
再来。
我咬着牙重新站直了。两只脚钉在上,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维持着清醒。丹田里那颗元婴雏形的核心正在从最深处重新亮起来——比上回更亮。
金光从裂缝最深处涌出,把缠在上面的白气烫得滋滋响。五行之力跟在金光后面涌上去,把白气一层层撕碎、碾平、挤出经脉。
金丹彻底碎成粉末的时候,丹田里像是爆炸了一颗小太阳。金光从腹部往外涌,漫过五脏六腑,顺着脊椎往上冲,冲进颅腔,灌满每一寸意识。虚空里那片白光被金光逼退了,像海浪撞上礁石碎成泡沫。
新的元婴在成型。
比雏形的时候大了一圈,表面流转着五色纹路,咒怨之发的黑线像墨痕一样缠绕在元婴右臂上。元婴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团旋转的金色光晕,像一颗缩小了的恒星在缓缓转动。
我站在虚空中喘着气。金丹碎了,元婴成了。但丹田里那团力量还在翻涌,还需要最后一口气把它稳住。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金色光芒从体内涌出,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层正在凝固的壳。
虚空中那些残存的白气被金光彻底逼退了,散成无数细碎的微粒,像风吹散的灰烬消失在虚空的边界里。我的意识被温暖的金光包裹着,丹田里的元婴转得稳稳当当,五色光芒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咒怨之发的黑线安静地嵌在元婴右臂上,没有波动。
我听见什么声音。很远的,隔着好几层东西传过来的。
是胖子在走廊里压着嗓子问里面金光把门缝照亮了成哥没事吧,是小雪小声说再等等别进去,是老赵说了句气息还在,在稳定。
然后是一个脚步走到门口的声音。
李欣然的手搭在了门板上。她没有推门,只是把手掌贴了上去。隔着门板和走廊里的晨光,那层薄薄的冰凤气息渗了半寸进来,碰了碰我元婴外围的金光——像两片叶子在水面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分开。
我睁开眼。
训练室的灯光在头顶亮着,空调低响还在持续,地板凉凉的。窗外的晨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把地面铺成暖融融的暖黄色。元婴在丹田里缓缓转动着,每转一圈就送一缕五行之力走一遍全身。
天道筑基。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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