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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太初炼神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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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翻得更仔细了。把每一页举到窗口的光线下侧着看,让光线从纸页的侧面打过去。泥污遮住的字迹在侧光下会留下轻微的凹凸痕迹,勉强能辨认出笔画走向。

第二页中间有一块巴掌大的泥渍,昨晚我以为是被泥糊住了的字。但侧光一照,泥渍底下的墨迹痕迹不是字,是一个简笔图——一个小人盘腿打坐的轮廓,旁边画了几条弯曲的线,标注着气行路线的箭头痕迹。

经脉走向图。我凑近了看。那些弯曲的线条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向上到头顶再从前面绕回丹田,画成一个完整的环形。跟我之前猜的一样——是小周天的运行路径。

第四页侧面还有一行被泥渍遮住了大半的注解,我只能看到几个字:……急不得,缓则……初感之日勿……

初感之日勿什么?

勿贪、勿急、勿引?我猜不出来。但急不得三个字已经够清楚了。

我合上书,深呼吸了两次,又把那股温热重新感知了一遍。它还在,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还是清晨那个状态,安安静静地待在小腹里。

下午的训练场上我没什么心思练影分身术。分身的维持时间已经能从十分钟拉到十一分钟了,左臂比右臂薄的那个老问题也已经被调整得差不多。但我结印的时候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脑子里一直在转那股热流和书上的经脉走向图。

你今天心不在焉。李欣然的声音从训练场门口传来。

我收了印,分身散掉。她靠在门框边,细剑挂在腰带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她自己的水杯,不是我的。

嗯,在想那本书。

书上有新东西?

嗯。经脉走向图。还有——我顿了一下,我好像已经引气入体了。

她端着水杯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挪到了我小腹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抬回来。这么快?你昨晚才翻的书。

我也觉得快。但那股热流确实在。

她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走进了训练场。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

你把那股热流试着往左手掌心引一下。如果它确实能顺着你意识的方向移动,那就不是错觉。

我盘腿坐下闭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小腹的位置。那股温热还在,安静地停着。我试着用意识了一下——往左手掌心移动。

它动了。

很慢,但确实在移动。温热感从丹田的位置沿着左臂的内侧缓缓向上蠕动,像是有一股极细的温水在皮下管道里往前淌。速度很慢,每走一寸大概要好几秒,但方向明确,没有往别的地方乱窜。

大概过了十几秒,我的左手掌心感觉到了那股温热的抵达。手掌心的皮肤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但掌心里有一层暖烘烘的、像是攥着一颗刚煮熟了的鸡蛋的触感。

我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心。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手掌颜色正常,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就聚在那里,稳稳的,没有散。

李欣然蹲下来看了一眼我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我的脸。

你能把它送回丹田吗?

我又试了一次。温热感从掌心慢慢退回去,沿着原路返回丹田的位置。比来的时候快一些,大概是比通畅。

她站起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我注意到她语气里那条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确实是引气入体了。

你怎么懂这个?

上回你在D级捡到那本书的时候我扫过几眼。虽然看不懂大部分内容,但引气入体成功之后气感可随意识移动那条标注我看懂了。

我坐在训练场的地面上,摊开左手又看了看。掌心还是正常的样子,但内里的温热感还在,像是体内多了一盏灯。上辈子花了三年才点亮的那盏灯,这辈子三个小时就亮了。

那本破书——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内容缺页太严重,中间断了好几页,完整的修炼顺序连不起来。但我大概知道方向了——先稳住气感,等它自然地沿经脉运行起来。

需要多久?

不清楚。但至少不像上辈子那样摸黑走了。

她看了我一眼。上辈子那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追问的表示。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训练场门口把那杯水端起来递给我。

喝了。你出了汗。

我没出汗。

你结印的时候手湿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掌,确实有一层薄汗。大概是盘腿坐着引导气感的时候手心里渗出来的。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她把目光从水杯上抬起来,往训练场外面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阳光正在从中午的明亮转向午后稍微柔和的暖色,胖子在厨房方向喊午饭好了。

走了,她说,先吃饭。书晚上再看。

我跟在她后面往厨房走的时候走神了。脑子里那幅经脉走向图还在转,温热感在丹田里安静地停留着。上辈子那盏灯熄了之后我以为再也点不亮了,但这辈子它只用了三个小时。

我走进厨房的时候胖子已经把菜端上桌了。他看了我一眼,大概发现我今天状态跟平时不太一样,但低头扒了两口饭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了:成哥,你今天看起来——像是想什么事想得可美了。

没想什么。

你嘴角都快翘到耳朵了。

有吗?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把嘴角那个弧度压下去了一点。但丹田里那股温热还在,隔着一层衣服和皮肤,像一枚体内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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