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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接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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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传送门进出?

要么不用,要么他的通行记录被屏蔽了。

我坐在工作台对面的椅子上把这两句话消化了一下。死亡回放失效、能量波动编码未知、出入记录空白——三个不正常的点叠在一起,在C级区域的规则框架里本来不应该同时出现。

你觉得是谁?陈默问。

神庭的使徒之前跟我接触的时候,他们用的是常规手段。公开对话、公开邀约、公开威胁——没有用这种出现又消失的方式。这个不一样。

那会是谁?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上辈子的记忆里,C级区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级别的规则干涉。不管是神庭、其他公会还是个人玩家,谁都没有能力让死亡回放失效。能让我那个一直稳定的金手指面板空白的,只可能是某种比副本规则更高层的东西。

你还记得那个灰袍人胸口的徽记吗?我问。

眼睛形状。灰银色。

记录一下。以后如果看到同样徽记的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默在数据板上建了一个新条目,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数据板放下,看了我一眼。你今天下午出来之后,状态不对。

……哪儿不对?

你走回来的时候一直在看四周。平时你走路不看侧面,今天你每隔几秒就会扫一下左右。

我没接话。他说得对——我从传送门走回院子的路上一直在看街道两侧、屋顶、巷口。但那些地方什么都看不到,灰袍人已经散了。

我没事。我站起来往门口走,明天继续打本。C级区域的副本进度不能拖。

你明早——

明早正常起来。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陈默的工作间灯还亮着。院子里已经暗了,路灯的光在石板地面上铺成暖黄色的光带。李欣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我从工作间出来,她把茶杯放下了。

陈默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没说什么。我跟他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手里茶杯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急着喝,在等我开口。

下午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灰袍,兜帽,胸口有眼睛形状的徽记。我说,死亡回放对他没反应。面板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完全没有?

完全空白。连最基础的危险判断提示都没弹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路灯的光在两人之间铺成一道暖黄色的间隔,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缓缓晃动的茶面,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吗?

没有。从E级开始到现在,死亡回放从来没有完全失效过。即使是在规则偏移严重的副本里,它至少会给一行模糊提示——存在未知风险规则层面异常

这次什么都没给?

什么都没给。

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动作跟平时一样稳。但我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那只手,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她做的时候通常是在想事情。

眼睛形状的徽记,她说,你之前见过?

没有。但如果再见到,应该能认出来。

那如果认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先确认他是敌是友。今天他只是点了个头,没有动手的意思。但如果下次他带着别的意图出现,我就得知道怎么应对。

我把目光从她手里的茶杯上移开,落到院子外面的夜色里。C级城的夜晚比D级那边安静一些,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人声,然后被夜风带走了。路灯的光在街道尽头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那个人散掉的方式不像常规的隐身技能,我说,常规隐身会有查克拉波动或者道具释放的痕迹。他是直接融进空气里,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区域。

李欣然没有接话。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走廊台阶旁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我,夜风把她的发尾吹得轻轻晃动。

明天进副本的时候,她开口了,没有回头,我走你后面。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了。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轻。我坐在石凳上又待了几分钟,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块诛仙残片。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残片表面那道细纹在路灯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我攥着残片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明天开始,副本里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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