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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通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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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按在那扇门上。手掌触到金属表面的一瞬间,暗红色的光从我的指尖向两侧蔓延,金色的眼睛浮雕亮了起来,瞳孔位置的暗色晶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

然后门开了。

没有轰鸣声,没有光影特效,只是往后退了两寸然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面的空间很亮。

红玉宫的最终房间比我想象的小——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大约二十米,地面是半透明的深红色水晶,站在上面能看到脚下有无数条金色的数据流在缓缓流动。穹顶很高,上面嵌着一颗巨大的发光晶体,柔和的白光从晶体里洒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大厅中央站了一个人。

穿红色骑士服,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后,腰侧挂着一柄细剑。他的背对着门,听见开门的声响之后慢慢转过身来。

是希兹克利夫。

但他的表情跟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直的、没有波动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意想不到的变量。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比之前见面时低了一点,没有了那些社交修饰的成分。

我踏进大厅一步,靴底踩在红水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你家的后门密码上辈子就有人破解了。

他看了我三秒。然后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那个动作不是行礼——他的手接触到铠甲表面的时候,整个人的轮廓忽然像水面的倒影一样晃动了一下。

铠甲消失了。

红色骑士服变成了深灰色的长袍,银色的长发变成了灰白色的短发。那张脸还是希兹克利夫的脸,但眼角的线条比之前硬了一分,嘴角那个常驻的微笑彻底不见了。

茅场晶彦。

他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像是一个科学家在观察自己的实验样本出现了预期外的变异。

你知道我是谁。他说。这不是问句。

茅场晶彦。SAO的设计者。GM账号持有者。我把剑从腰间拔出来,剑尖垂向地面,你藏在血盟骑士团里观察玩家的进度,看谁最有希望打通一百层——然后你在第七十五层设置了隐藏触发条件,让找到密码的人可以提前见到你。

你找到了密码。

我找到了。

他微微颔首,从腰侧把那柄细剑拔了出来。剑身在红玉宫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同于普通武器的光泽——不是金属的反光,更像是一种数据层面的模拟投影,边缘有极细的蓝色光丝在流动。

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GM权限锁死的,号称永不损坏。

对了一半。他把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我的方向,这把剑确实绑定了我的GM权限,但它不是永不损坏——它是把损坏判定直接写成了false,所以攻击永远无法生效。你们用正常手段打不破它。

我笑了。所以不能打你的剑,得打你的人。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我看见了。你很聪明。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的攻略速度、你对BOSS机制的超前掌握、你对我的身份的判断——你这些信息是从哪儿来的?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两三秒。暗红色的水晶地面在脚下泛着微弱的光,身后的队友们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没有进来。胖子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进来,粗重但克制。

我说了,我把剑举起来,剑尖直指他,你家的后门密码上辈子就有人破解了。

上辈子。

你听不懂就算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在茅场晶彦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但仅仅维持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直、冷漠、居高临下的凝视。

好吧,他把剑抬高了半寸,既然你提前来了,那最终决战提前开启。

穹顶上的发光晶体忽然暗了。暗红色的光从地面涌上来,把整个大厅吞没在一种深沉的红色里。我的死亡回放面板上弹出一行巨大的金色字体——

隐藏触发条件满足。最终BOSS战·茅场晶彦·启动。

胖子在门外喊了一声:成哥!

别进来!我头也没回,这场的机制跟前面完全不一样,你们进来反而打乱我的节奏。在外面等我。

可是——

听我的。

我的死亡回放面板上开始刷信息了——密密麻麻的红字从视野边缘涌进来,整个面板的覆盖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茅场晶彦的每一帧动作都被拆解成了至少三条以上的预判提示,他握剑的角度、他呼吸的节奏、他手指在剑柄上的微动——所有细节全部标得清清楚楚。

但他跟前面的BOSS不一样。

前面的BOSS是设计好的程序,动作再复杂也有固定模式。茅场晶彦是活的,他会观察、会判断、会在我的行动轨迹上做出实时修正。死亡回放的红字虽然多,但提示之间偶尔会出现极短的重叠——他在变招,而且在变招中覆盖掉原本的预判路径。

你果然不一般,他的声音从红光里传出来,你的反应速度比普通玩家快了将近一倍。而且你提前预判了我的起手动作。

你看得出来?

当然。我写的代码,我看得见数据层面的反馈。他的剑光忽然在红玉宫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剑尖所过之处水晶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但你只能预判我下一招的方向,预判不了我三招之后的变招。这就是你跟我之间的差距。

差距?我侧身躲开他的第一剑,武装色硬化覆盖了右臂,你一个写代码的,跟我谈差距?

他的第二剑追得很紧,几乎是贴着第一剑的轨迹斩过来的。死亡回放提前一秒标出了变向——但我没按提示走,我反方向闪了。

茅场的剑落空了。他收剑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你——

你每三招变一次,但变招的节奏跟你的心跳频率绑定了。我站在他侧翼两米的位置,剑尖指着他的肋骨侧面,你设计BOSS的时候把自己的生理特征写进算法里了吧?心跳每三次变一次招,刚好是二点七秒的间隔。

他握着剑的手停了一瞬。

你怎么——

看出来的。你每次变招之前左眼会眨一下。

他没有再追问了。

红玉宫的水晶地面忽然亮起无数条细密的金色纹路,从穹顶洒下来的白光重新覆盖了整个大厅。茅场晶彦后退两步,把剑竖在胸前,白色长袍的下摆在气流中微微晃动。

这一场打到什么时候?我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腕。

打到一方认输或者一方彻底倒下。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平稳,提前跟你说明一下规则——我在这里的HP是无限的。你打不空我的血条。

我知道。我把剑举高了一寸,所以我不打你的血条,我打你的权限。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想攻击我的GM权限?

你写代码的时候留了一个后门。任何人只要能在战斗中连续命中你一百次以上,系统就会判定你对GM权限的掌握程度高于原有持有人——然后自动把部分权限转移过来。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你连这个都知道。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虽然很轻,但确实存在。

所以说你家的后门密码真的上辈子就被人破解了。我脚尖点地往前冲,第一百剑——

他在我冲出去的时候横剑来挡。第一剑被他的GM剑弹开了,但第二剑我压低了高度绕过了他的剑弧,第三剑从侧面切进去的时候他的剑慢了半拍——死亡回放的红字在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提示告诉我他刚才的变招延迟了零点二秒。

他在紧张。

我笑了一声,第四剑追上去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他果然上当了,横剑格挡的姿势比我预判的大了半寸,第五剑我趁机从他防御的空隙里切了进去。

剑尖擦过他的左臂,白袍上出现了一道口子。

他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那张平直的、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开始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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