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脸面尽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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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塌了半边之后碎石的簌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
我站在擂台还没裂的那半边上,低头看着坑底的亚瑟,感觉右掌心的螺旋丸余温正在一点点散掉。从指尖到手腕蔓延着一种酸麻感,像攥着一颗高压电球放了太久之后肌肉的疲惫反应。
但无伤大雅。
头顶的全息屏上那行胜者:成天还悬着,金色的字体在暗色的背景里特别扎眼。紧接着
我听见系统面板叮叮咚咚响了一串提示音,权限转移的界面在我视线角落自动展开。亚瑟账户里的积分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我这边涌,数字滚动得快到我看不清尾数。我扫了一眼最终余额,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亚瑟自己的积分加上我原来那三百多万,现在账上趴着的数字够在D级城买一栋带训练场的院子再加两辆载具了。
我低头看着坑里还在抽搐的亚瑟。他在碎石堆里翻了个面,仰面朝天躺着,胸口那些碎裂的甲片零零散散挂在身上,像穿了一层乞丐版的锁子甲。嘴角的血顺着下颌线淌下来,在脖子侧面汇成一道暗红色的溪流。
他没晕。
这人的血条确实厚,挨了一记螺旋丸加千年杀,擂台都裂了,他居然还保持着基本的意识。
我蹲在坑边上。
积分我收到了,谢了昂。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瞳孔涣散着,花了大概两三秒才重新聚焦到我的脸上。嘴张了一下,喉咙里涌出来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你……他声音哑得像砂纸蹭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成天呗,我歪头,你刚才打的就是我。
他喘了足足有十秒钟,胸口的起伏幅度大得肋骨都看得见。你……提前知道我所有动作……你连圣光斩的前摇都数过帧数……这不是正常D级玩家能——
我眼神好使。
他噎住了。血沫从嘴角又溢出来一缕,顺着下巴滴在碎石缝里,洇成暗色的一小团。他攥着碎石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神庭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他说了第三遍了。之前两次我都当耳旁风,但这一次他声音里的情绪不太一样。前面是威胁,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执念。好像不说这句话他就撑不住最后这口气似的。
我叹了口气。
你这话说了三回了,我把手插兜里站起来,换句新鲜的行不行?比如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我认栽了但下次还来
他没接话。躺在坑里仰面朝天看着D级城的天空,眼眶里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他闭上了眼。
算了,他哑着嗓子说,你走吧。
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亚瑟。
他没睁眼。
你们神庭那个什么先知系统,我说,回去跟你们管事的讲一声——那玩意儿拿来抄答案还行,拿来打架就差点意思了。
他的眼猛地睁开了。
瞳孔缩到针尖那么小,整个人的身体在坑里僵了一瞬。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只挤出来一个含糊的气音。
我没等他反应完,已经走出了三四步。
观众席的声浪在我往擂台边缘走的时候又一次涨了上来。全程直播的画面还在滚动,全息屏上的弹幕刷得像雪崩,胖子在第一排又蹦起来了,但这次小雪没拽他——她自己也站起来了。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不是一两个,是成片成片的喊声从看台各个方向涌过来,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热浪是实打实的。
我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全息屏。
画面里正好切了个近景,我那张脸放大到整个屏幕,身后是裂成蜘蛛网的擂台和坑里躺着的亚瑟。弹幕在画面边缘疯狂滚动,金色白色混在一起。
我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竞技场的收音系统把我每个字都送出去了。
巧了,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
观众席安静了大概半秒。然后那声浪翻了一倍不止。
全息屏上的弹幕里金色字刷得最疯——卧槽正面宣战神庭脸面彻底没了成天这波杀疯了亚瑟三十七连胜被秒D级城要变天了。
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能量屏障在我经过的时候嗡地打开了一道口子。擂台修复机制启动了,碎石在自动复位,裂开的地面缝隙里有蓝色的光在弥合。亚瑟被抬上了担架,四个工作人员从侧门跑上来,动作麻利地把他固定好然后抬走了。
路过担架旁边的时候我跟亚瑟对了一眼。他侧着脸看着我,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先知系统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冲他摆了摆手。
他脸上最后那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我走出选手通道的时候,陈默靠在外面的墙壁上等我。他手里攥着数据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还在滚动。看见我出来了,他把数据板翻过来冲我亮了一下。
屏幕上有一行刚截下来的通讯记录。
D级分部紧急会议,三分钟后召开。议题:成天及涅盘小队处理方案。指令等级:最高优先级。
什么时候截的?我问。
你刚对镜头说完那句话。陈默推了推眼镜,神庭D级分部内部的通讯加密被我破了一层壳,这是他们刚发的会议通知。
会议内容能实时监听吗?
不行,加密层有三道,我只能看到标题。但光这个标题就够说明问题了。陈默把数据板收起来,最高优先级处理方案,翻译成人话就是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我嗯了一声。
走廊尽头胖子已经冲过来了,后面跟着小雪和一脸淡定的李欣然。胖子跑到我面前刹住车,鞋底在石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成哥你最后那句话太帅了!他叉着腰喘气,巧了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我他妈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那不是鸡皮疙瘩,你是冲太猛了毛细血管扩张。
都一样!
小雪在后面笑出声。她走过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让他让开,然后看了一眼我的手:手没事吧?螺旋丸放完右手容易麻,你缓过来了吗?
差不多了。
陈默把数据板上的会议记录调出来给其他人看了一眼。胖子凑过去扫了一遍标题之后骂了句脏话,小雪的笑容收了回去。
李欣然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水,跟上一瓶一样冰过的。她递过来的时候我接住,瓶身冰凉的温度从掌心渗进去,把螺旋丸残留的那点灼热感压下去了。
你刚才说先知系统,是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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