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把伽椰子卡进Bug(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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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过走廊,脚步声压在最低,心跳却快得像擂鼓。走廊的地板有一段特别旧的区域,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绕过了那段地板,贴着墙根走。
布帘在我面前掀开了。那扇小门还是昨天那个样子,门板的漆面依然斑驳,门缝边缘那道从里往外推的划痕依然清晰可见。我伸手推门——但门在我碰到它的时候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面是黑暗的。
那黑暗跟普通房间的暗不一样,它像是一层被压缩过的实体物质,堆积在门板后面,密得连光都穿不透。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不,是有——在呼吸。
梳妆台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声响,是伽椰子恢复移动的动静。她正在从镜面卡顿中恢复,而下一面镜子的位置就是梳妆台本身——她正站在镜子前面。
我只有几秒时间。
我侧身挤进了那条门缝。
进入壁橱的瞬间,四周的黑暗像水一样包裹了我。门在我身后半掩着,透进来的光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壁橱的空间比我想象的小,我甚至无法完全站直,只能弯着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干燥木料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被长时间遗忘的呼吸气息——不属于我自己的呼吸。
我不敢动。
梳妆台那边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她过来了。我能听到她的步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停住了——就在布帘外面。
她停在了那里。
我没有推开她,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没有抬头。我就那样坐在黑暗里,背靠着壁橱的门,等待着。
门外的那个人影在布帘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布帘被她的身体微微撩动,一道灰白色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照亮了我膝盖前方一小块地板。
然后那道光线暗了下去。
她转身了。脚步声开始远离,一步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反方向走。那些镜面反射把她重新引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我在黑暗中缓缓呼出一口气。
宿命之眼弹出一条极淡的提示:当前状态:已成功进入核心执念区域。伽椰子将在十五分钟后完成一次巡逻循环。在此之前,壁橱内相对安全。
十五分钟。
我在黑暗中坐直了身体,开始用指尖触摸壁橱的内壁。木质的板面粗糙而冰冷,上面有一些细密的痕迹——那是指甲留下的抓痕。很浅,但有很多,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整面内壁上,像是某个人在黑暗中反复抠挖过同一片区域。
我闭上眼,把手指放在那些抓痕上面,什么也不想。只是坐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我能听到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动静,但她没有再回到布帘前面。
十五分钟之后,我重新推开了壁橱的门。布帘外面的光依然是灰白色的,跟她刚来的时候没有区别。我侧身挤出门缝,轻轻把门合上,然后后退两步,把布帘放下来。
一切都还是原样。
我回到储物间,靠着墙坐下来,看着窗外的灰白光发呆。宿命之眼在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
我在储物间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颗从副本里顺来的小镜子,放在面前的木箱上。镜面里映出我自己的脸——胡茬又长了一点,眼圈有点青,但眼睛是亮的。
明天再来一次。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后天也来。坐到她习惯我在那儿。
我把镜子收起来,靠着墙壁闭上眼休息。窗外灰白的光慢慢变成了深灰,然后彻底暗下去,新的夜晚正在降临。
伽椰子的脚步声又在走廊里响起来了。慢的、拖行的、赤脚的。但这一次,她在路过储物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停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两秒。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移动,沿着走廊远去了。
我闭着眼,听着那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嘴角动了一下。那一下停步,比任何镜面卡顿都更接近她真正的核心。她注意到我了。不是,是注意到。
我翻了个身,侧躺在地板上,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明天,还得再去一次那个壁橱。后天也是。坐到她知道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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