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通风管道里的眼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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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只有半米宽,半米高,人在里面只能爬行,而且不能抬头,一抬头脑袋就会撞到管道的顶部。
管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消毒水味是从实验室方向飘过来的。
沈逸成打开手电筒的红光模式,把亮度调到最低,照着前方的管道。
红光在黑暗中很微弱,不会从管道的缝隙里透出去,但足够照亮前方一两米的路。
他开始往前爬。
爬行的速度很慢,每动一下,膝盖和手肘就会摩擦到管道的底部,发出轻微的声。
沈逸成不得不爬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外面有没有动静,确认没有引起注意,才继续往前爬。
管道里很闷,空气不流通,爬了不到十分钟,沈逸成就出了一身汗。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
他只能用袖子擦一擦,然后继续爬。
爬了大约二十米,管道出现了一个分叉。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两条管道看起来一模一样。
沈逸成停下来,仔细分辨。
左边的管道里,消毒水味更浓一些,而且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设备嗡鸣声,像是服务器或者大型仪器运转的声音。
右边的管道里,消毒水味淡一些,也听不到设备的声音,只有空气流动的声。
左边是实验室。沈逸成做出了判断。
坐标对应的位置在半山腰偏北,而这四栋建筑里,最左边那一栋正好在偏北的位置。
而且消毒水味和设备嗡鸣声,都说明左边的管道通往一个有人工作、有仪器运转的房间,很可能就是实验室。
他选择了左边。
又爬了大约十五米,管道开始往下倾斜,坡度大约有三十度。
沈逸成小心翼翼地往下爬,脚下的管道壁有些滑,他不得不伸手撑住两边的管壁,控制下滑的速度。
滑了大约五米,管道恢复了水平。
而前方,出现了一个出风口。
出风口有铁栅栏,栅栏的缝隙大约有两厘米宽,透过缝隙,可以看到
沈逸成爬到出风口旁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实验室很大,至少有两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上面挂满了管道和线缆。
实验室的中央,摆着几排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机柜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服务器旁边,是几个实验台,台面上摆满了仪器、文件和电脑。
实验室的一面墙上,挂着三个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有全球气候模型,有温度曲线,有降水分布图,还有一些沈逸成看不懂的公式和符号。
实验室里有四个人,都穿着白大褂,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
其中一个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站在一个实验台前,正在操作一台仪器,背对着通风口的方向。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头发白了一大半,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沈逸成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虽然隔了很远,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那个微微佝偻的身形,那个操作仪器时微微偏头的习惯,还有那个时不时用手扶一下眼镜的动作……
是爷爷!
沈逸成的手在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找到了!
爷爷,真的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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