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名单现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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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梨姿把三份记录交给维克多,做成三份无法追查到源头的匿名文件,分三天发给三家人,同时安排三份匿名投稿投给三家不同的国际媒体。他特别叮嘱:所有的痕迹都要抹干净,不能让人查到星耀。
媒体会报吗?梨姿有些担心。
纪泽说,只要文件里证据够硬。媒体最爱的,就是这种能轰动全球的猛料。
挂了电话,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维港两岸华灯初上。纪泽站在窗前,轻声说:影子议会,你们藏了几百年的名字,现在,该见见太阳了。
当晚,星耀国际技术层。维克多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梨姿把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转述了纪泽的交代:三份记录,分三天分别发给三家人,同时安排三份匿名投稿投给三家国际媒体,所有痕迹都要抹干净,不能让人查到星耀。
维克多推了推眼镜,说这种活他最拿手。他打算用三条完全独立的加密链路,IP走三个不同国家的跳板,文件全部打上数字水印——一种能追踪到源头、又永远追不到他们头上的水印。
你怎么做到这一点?梨姿问。
简单。维克多笑了,水印指向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在卢森堡红杉咨询的注册记录里存在过、但早就被注销的壳公司。脏水,泼到他们自己身上。这份文件哪怕被人挖地三尺,挖到最后,挖出来的也是红杉咨询自己那本烂账。
梨姿看着维克多,一时竟说不出话。她见过很多黑客、分析师、技术狂人,但像维克多这样把每一次出手都算到三步之后的人,是头一个。良久她才说:维克多,纪先生没看错你。
那是。维克多咧嘴一笑,我可是全球CTO。
他转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三条加密链路的示意图。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梨姿总,麻烦你转告纪先生一声——那三份投稿,我选了美国、德国、日本各一家最有分量的媒体。投出去之前,我让程序把三份文件跟这三家媒体过去五年报道的措辞风格做了比对,确保投稿的笔法跟它们的常驻记者一致,连标点习惯都对得上。这样就算有人想追查投稿人,也追不到我们头上。
梨姿听完,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维克多一眼。这个平时邋里邋遢、只知道喝咖啡的程序员,做起事来比谁都想得周全。她点了点头:我会原话转告。
三天后,第一份文件送到了美国那位传媒集团前总裁的遗孀手里。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遗孀正在后院修剪玫瑰,快递员按响了门铃。她放下剪子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快递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她签了字,关上门,回到客厅拆开信封。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打印的地址——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律师事务所。
里面是一叠薄薄的纸。她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看下去。第一页是丈夫出事那天的行程记录,第二页是当年那家度假别墅的产权变更文件,第三页是一份保险单的影印件,投保金额大得离谱,受益人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她看着看着,她的手开始抖。信封从她手里滑落,纸散落一地。她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十年前,丈夫在度假别墅意外坠海。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她一直不信——因为丈夫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还在电话里跟她说:等我回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那件事,遗孀蹲下身捡起一张纸,声音颤抖,我终于知道了。
第二份文件送到了德国那位能源财务总监的女儿手里。她在一个雨夜读完那叠文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打电话辞掉了自己在那家能源巨头的工作。第三份文件送到了日本那位商社高管的遗孀手里。那位遗孀看完文件后,在丈夫的牌位前坐了一整天,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同一天,三家国际媒体几乎同时收到了三份匿名投稿。投稿的内容只有几页纸,但那几页纸却像三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当天下午,美国那家媒体的网站率先刊出了一篇署名本报记者调查的深度报道——《十年前的那场意外坠海,真的是意外吗?》。报道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圈内人都能对号入座。当天晚上,德国和日本的两家媒体也相继刊出了类似的报道,一篇写柏林那位财务总监的心脏病,一篇写东京那位商社高管的。
一夜之间,三个国家,三个家庭,三场陈年旧案,被重新翻了出来。全球舆论开始暗流涌动。而那些藏在水面下几十年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名单,现世了。
纪泽站在顶楼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中环的车流。梨姿站在他身后,轻声问:老板,这三份文件放出去,影子议会的反应,会是什么?
两种。纪泽说,一种,是跳出来否认,急着撇清。另一种,是装作没看见,假装这三条新闻跟他们毫无关系。你看着吧,明天一过,欧洲那边就会有人坐不住。坐不住的人,自己会露马脚。
那我们下一步?
纪泽说,名单放出去,是往水里丢石头。石头落下去,水面会先平静一瞬,然后涟漪才一圈一圈荡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看着那些涟漪,看它们从哪里荡起,又在哪里碰到暗礁。暗礁所在的位置,就是那张网最硬的地方。我们顺着涟漪摸过去,总能摸到那几个坐在暗处的人。
明白。梨姿点头,我让维克多盯紧全球主要财经媒体的头版,还有那些反应异常的声明。
纪泽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窗外,今晚的香港,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欧洲那边,很多人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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