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高丽王慌了:怎么这么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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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船伏波号的甲板上,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
周遇吉举着望远镜,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义州城的轮廓在镜筒里一点点清晰起来。城墙灰扑扑的,城门紧闭,垛口后头影影绰绰能看见守军的身形。
“将军,义州城头有动静。应该是李时白那边的队伍。”
身边的参将马栋凑过来,手搭在刀柄上,“要不要提防一手?”
周遇吉没吭声,镜筒又往城墙左右扫了一圈。
旗帜没换,守军的阵型也松松散散,看不出临战的架势。
“再看看,他要做什么。”他说。
马栋皱眉:“汉城那边等着咱们呢,将军,耽搁不得吧?”
“急什么。”
周遇吉把望远镜放下来,“这李时白……我和副官柴西田接触过多次,是个清醒的人。”
“注:详见本书《第360章高丽盘点,傀儡王与铁幕下的暗涌》”
……
三天前的暗线情报他看过。
义州副将李时白,拒绝了西人党的游说信使,还把义州城门一关,谁都不搭理。
这类人,值得多看两眼。
“李时白这小子,没跟着起哄吧?”周遇吉自言自语,轻笑一声。
马栋没听明白:“将军说什么?”
“我说,”周遇吉把望远镜往马栋手里一塞,“你自己看看城头的兵,是不是跟别处不一样。”
马栋接过镜子看了半天:“这些兵……看着是真在守城,不像做样子的。”
“对喽。”周遇吉转身往船舱走,
“派艘小艇,给他送封信,谢他守境安民。”
马栋一时没反应过来:“送信?给敌军送信?”
“他不是敌人。”周遇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他要是敌军,早就发兵勤王了,你以为义州离汉城有多远?他要是想搅局,此刻早该动手了。”
马栋琢磨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头。
小艇很快放下水,几个水手划着桨,顶着城头几十道目光,靠近了义州城下的码头。
一个信使模样的人跳上岸,把一封火漆封好的信递给巡城的士兵,又转身回了小艇。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连信使的脸都被斗笠遮得看不清。
小艇划远,伏波号那边已经升起了烟,准备继续北上。
……
义州城头,李时白正靠在垛口边,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盯着海面上那几艘冒着黑烟的蒸汽船。
裨将朴安快步跑上来,手里捧着那封信:“将军,太湖军的信使送来的。”
李时白把烟杆别在腰间,接过信。
火漆上印着一个简单的“湖”字,没有花哨的装饰。
他拆开信,里头只有寥寥数语。
李时白读完,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了什么重担。
朴安在旁边等得心焦:“将军,信上写的什么?”
“没什么。”
李时白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就是谢咱们守境安民。”
朴安愣了愣,又问:“太湖军这是何意?咱们没帮他们,也没帮西人党,他们怎么还谢起咱们来了?”
李时白望着海面上那几艘船,渐渐拉开距离,朝着汉城方向去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目的主要是试探,”他慢慢说,“也有些警告的意思吧。”
“警告?”朴安一脸茫然。
“没看出来吗?”
李时白转过身说道,“他们的船,能一路顺着海岸线打探到义州的动静,城头有多少兵,阵型摆得什么样,人家看得一清二楚。这封信,就是告诉咱们……你们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安分,我便谢你。你要是敢跳出来,下场如何,自己想。”
朴安脊背一凉:“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时白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
“去,调拨五百石粮草,装船送给周将军,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朴安愣住:“将军,咱们义州本就存粮不多,这五百石一送出去……”
“送。”
李时白口气坚决,“太湖军手底下的枪炮,你也见过塘报上的描述。这仗,朝鲜打不过,大明朝廷也未必真心管咱们死活。眼下唯一能保住义州百姓一条活路的,就是别站错队。”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粮草送出去,是个态度。人家不图这点粮食,图的是咱们这个态度。”
朴安还想再劝,看李时白神色坚决,只得咽下话,转身去调粮。
……
半个时辰后,一艘小船顶着风浪追上了伏波号,船上装着五百石粮草,还有一张字条,压在麻袋最上头。
马栋把字条呈给周遇吉,周遇吉展开一看,只有八个字:
“乱起无谋,徒伤民命。”
字迹工整,笔锋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沉稳。
周遇吉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甲板上回荡。
马栋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将军,这信写的什么,把您乐成这样?”
“高丽国满朝皆醉。”
周遇吉把纸条递给马栋,眼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赏,“唯李时白一人醒着。”
马栋接过纸条,反复看了两遍,还是没琢磨明白其中门道。
周遇吉没解释更多,转身对着船舱大喊:
“全速前进,汉城那帮做梦的人——该醒醒了!”
伏波号的烟囱骤然喷出更浓的黑烟,船身一震,朝着汉城方向破浪而去。
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痕,渐渐远去,消失在海平线尽头。
义州城头,李时白站在垛口边,一直望着那道浪痕,直到再也看不见船影。
朴安走过来轻声问:“大人,咱们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吧?”
李时白没答话,只是用力握紧了腰间的烟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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