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迫击炮爱好者陈圆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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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敬爱的崇祯陛下这是疯了,这是在逼江南造反……传信给安庆的马士英,让他把上次被杨嗣昌祸害的士绅名单整理出来,再派人去松江、苏州、常州各府,暗中联络那些手里有粮有人的大户,告诉他们,要么跟着朝廷一起逼死,要么跟着咱们活……计划可以启动了。”
赵斯应了一声,正要退下,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主公,还有一件事,吕梁山那边薛墨传来急件,说李自成用一份血书,想换咱们的火器!”
魏文魁眉头一挑:“哟,还血书?他写的什么?”
赵斯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在下李自成,愿率残部效犬马之劳,但求赐火器百杆,以报高迎祥义父之仇……若阁下应允,在下愿立军令状,三年内不入江南一步,专在陕甘与官军周旋,为阁下牵制朝廷兵力。”
魏文魁看完,嘿嘿一笑:“这老小子倒是滑头,知道拿高迎祥的名头来压我们罗汝才名头……不过他说得没错,朝廷现在把注意力都放在辽东和江南,西北确实需要有人给我闹一闹……赵斯,回信给薛墨,告诉他,火器可以给,但不是白给,李自成要是想拿,就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赵斯连忙掏出纸笔:“老爷请讲。”
魏文魁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
“第一,他手下的兵,必须按我们的规矩训练,不准劫掠百姓,不准奸淫妇女,不准屠城……违者,薛墨直接就地正法,不用向我请示;
第二,他每打下一座城,就得把城里的粮仓和银库的账册抄一份给我,我要知道朝廷在西北到底还有多少家底;
第三,他的人马不准超过五万,多出来的全部交给薛墨统一编练……
这三条他要是答应,普通火器管够,要是不答应,那就让他继续在矿上挖煤去。铁规矩,太湖最新最好的火器,谁都不用惦记,只能自用。”
赵斯飞快地记下,躬身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等赵斯走远,周玉贞才轻声问:“老爷,你真打算暗中扶一把李自成?他可不是个安分的人。”
魏文魁转过身,坐回藤椅上,伸手捏了捏周玉贞的脸:
“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李自成这个人,有野心,有能力,但也有弱点,他最大的可利用点就是想出人头地,这种人很难控制但能够引导,只要给他一条往上爬的梯子,他就会自己行动……再说了,他在西北闹得越凶,朝廷就越顾不上江南。”
徐熙芸听到这话,忍不住插言:“老爷,你这是要……”
魏文魁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你们心里知道就行,现在还远没到那个时间点……对了,玉贞,神机局的账本最近查得怎么样了?朝廷这次加税,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被朝廷盯上。”
周玉贞点点头:“老爷放心,我已经让人把账本重新做了三份,一份是真账,放在咱们自己的密库里;一份是假账,专门应付朝廷的税官;还有一份是半真半假的,留着到时候跟那些士绅们交换消息用……不过老爷,我有个担心,朝廷这次加税加得这么狠,江南的士绅们要是真的反了,咱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收场?不需要收场,江南要是真反了,咱们就顺势而为,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
现在辽东清军有动作了,到时候朝廷顾不上江南的,只能妥协。……妥协了,咱们就能拿到更多的好处;万一派兵来剿,其实我们也不怕。正好试试手里这些新武器到底有多厉害。嘿嘿。”
范妮这时候突然开口:“夫君,荷兰那边最近又来了两艘船,带来了一批新的火炮和火药,范德.维尔说那些火炮的射程比咱们现在用的要远,问你要不要?”
“能比太湖最新款的远?不太信。不过还是要了,拿来研究研究……价钱得压一压,荷兰人最会漫天要价,你去谈,就说咱们最近手头紧,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看能不能用咱们的蔗糖、冰糖和高纯度玻璃跟他换……”
范妮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暖房。
徐熙芸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老爷,范妮妹妹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是太累了?”
魏文魁叹了口气:“别人生完小孩都胖,她生了后反而是瘦了点。没办法,现在能直接跟洋人打交道的就她最合适,其他的通译不是很信得过。等过段时间局势稳定了,我再给她找几个帮手……熙芸,唯物教那边最近怎么样?刚安置的大量流民情绪还稳定吗?”
徐熙芸点点头,含笑道:“流民虽然很多,但习惯了以后,稳定得很。自从上次发了功德储蓄的利息,他们对唯物教的信任更深了……不过老爷,我有个建议,要不要在教义里加一条,关于男女平等的?最近陈圆圆的事情在教众里传开了,好多女教众都来问我,说她们是不是也能像陈圆圆一样学算学、做军务……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把咱们太湖的女子地位提上来,这样以后招人也更容易些。”
女权崛起的雏形么?可以的。
类似美国工业化初期洛厄尔女工浪潮:从前女性仅囿于家务,大量人力闲置,工厂放开少女进厂纺纱,直接拉高产能,也让女性拥有独立收入、萌生自主意识,是早期女权雏形。
太湖女教众学习算学、参与建设同理:她们可接管军需记账、情报整理、粮草调度,释放男性兵力专心作战,大幅提升整体运转效率。掌握专业技能后,女性不再完全依附男性,群体话语权同步提升,能吸引更多女子人才来参与关键生产岗位。
二者区别在于,太湖这边主动教习、划定权责,而非单纯压榨劳动力。既能解放人力、抬高女性地位,又不会引发过激动荡。
至于舆论场的传统枷锁,让马士英指挥那批文人再发点支持的声音,问题不大。
魏文魁把问题想清楚了,出言道:“很不错。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你去拟个章程,咱们先在教内小范围试行,看看效果。不过要记住核心一点,提倡男女平等,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像陈圆圆擅长算学,就让她搞弹道研究;像你擅长管理,就让你管唯物教,总之,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周玉贞在一旁笑道:
“哈哈哈,半边天!老爷这话说得好听。但其实嘛,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让咱们姐妹几个闲着,唯物教徐圣女白天忙得和热气球那么高,晚上还要陪你这老爷…咳,那啥。”
魏文魁哈哈一笑,伸手把周玉贞拉进怀里:“还是大老婆懂我……不过说真的,你们几个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少了谁我都不行……对了,景恒最近功课怎么样?那臭小子有没有偷懒?”
这么多年,魏文魁口中说出的新词新称呼千奇百怪,大家都习惯了。
周玉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大儿子景恒可听话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前两天还问我,说想去神机局看看那些火炮是怎么造出来的……老爷,你说咱们要不要让他早点接触这些东西?”
魏文魁沉吟片刻:“可以,但不能太早,等他再大两岁,我亲自带他去……对了,景安呢?那小子最近有没有皮?”
徐熙芸笑道:“景安就是个皮猴子,前两天跑到迫击炮训练场去玩,差点被炸到,幸好洪士铭眼疾手快把他拉开了……不过那小子胆子倒是大,回来后还跟我说,说那炮弹飞起来可好看了,下次还想去看。”
魏文魁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不怕死……算了,小孩子嘛,淘气点也正常。”
徐熙芸点头:“好多了,每天都有奶妈给她喂奶,那小丫头现在白白胖胖……不过老爷,我有个担心,她容貌有些特别,将来要是有人拿这个说事儿?……”
魏文魁脸色一沉,瞬间严肃,说道:
“谁敢说事儿?在我魏家,不管是谁生的孩子,都是我魏文魁的骨血。谁要是敢碎嘴子、敢欺负,我就让他全家陪葬……等她大一点,我亲自教她算学和格物,让她将来也能独当一面。至于嫁人,嫁什么样的人,我要看她本人的意见。”
周玉贞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她知道魏文魁这个人虽然很多事心狠手辣,但对自己的家人却是真心疼爱。
而且虽然现在执掌大权,依然对周围每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虚浮的架子。
她伸手握住魏文魁的手,柔声说:
“老爷,有你这句话,我们姐妹几个就放心了……不过老爷,你也别太累了,事情虽然重要,但你的身子更重要,要是你倒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妹夫雷演祚匆匆走进来,拱手道:
“老爷,锦衣卫那边吴孟明传来消息,说京城里最近查得很严,好多江南来的商人都被扣下了,说是要彻查走私……吴指挥使问您,要不要暂停一段时间的货物运输?”
“暂停?凭什么暂停?咱们的货走的都是正规渠道,该交的税一分不少……传话给吴孟明,让他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查清楚了直接报给我,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生意……对了,再让他盯紧东厂那边,曹化淳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曹公公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听说他前两天进宫面圣,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对了老爷,还有一件事,说最近有一批流民从北边逃过来,人数大概有三四千,要不要收留?”
魏文魁想都没想:“收,为什么不收?寅祚,你先给他们安排住处,再派人筛查一遍,把有手艺的挑出来,打散后送到各个作坊去干活;剩下的就地安置,开垦荒地……我会让情报部沈昇再暗中查查,这批流民什么底细。”
雷演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魏文魁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周玉贞看他脸色有些疲惫:
“老爷,要不今儿晚上早点歇着吧,这些事情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唉……还不行,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松……”
起身离开暖房,走到回廊上的时候,魏文魁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玻璃暖房里温暖的阳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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