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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寨中练兵,暗流涌向子午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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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5崇祯八年,正月初五,陕北大雪封山。

子午岭以西,罗汝才的四万人马缩在沟壑窑洞里猫冬,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抢柴火。

薛墨踩着没膝的积雪,带着二十匹骡子进了罗汝才的大营。

骡背上驮着木箱,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罗汝才亲自来迎,目光越过薛墨的肩头,直直盯着那些箱子。

“秦六爷,货到了?”

薛墨拍了拍最前面那头骡子的脖子,笑道:“五十支火铳,三百石精米,十桶药子。罗大当家的,点点数。”

罗汝才抽出一支燧发枪,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拉动击锤,“咔”一声脆响。他眼睛亮了。

“好东西。”

帐中设宴,烧刀子倒满碗。罗汝才喝了三碗后,借着酒劲搭上薛墨的肩膀。

“秦六爷,兄弟我心直口快,问一句,你这买卖做这么大,背后到底哪位爷撑着?别跟我说就一个边军贩子能搞来这些玩意儿,就是在边军身上,我都没怎么见过这些好家伙。”

薛墨端着酒碗,没急着喝……

他把碗沿凑到嘴边,吹散热气,慢悠悠道:

“罗大当家的,江湖上混饭吃,问太多不好。你只管知道,我供的货保质保量,你给的铁矿别缺斤少两就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至于背后是谁,是能让罗将军你在这乱世里活得最舒服的人。”

罗汝才大笑,连拍三掌,碗中酒洒了一半。

笑声很响,眼底却没有笑意。

……

……

七日后,青石寨。

梁卓贯站在寨墙豁口上,嘴里叼着根干草茎,冷眼看着下方操练场。

八百太湖军骨干已经重新编组完毕。从罗汝才那边“淘汰”过来的两千人里,他亲手挑了四百个,标准很简单:能跑、能扛、眼神不散。

剩下的全退回去。

训练第一天,梁卓贯没废话,指着操场边一排木桩说:“今天起,每天跑二十里,练刀一个时辰,打靶五十发。做不到的,抽二十鞭子。跑的,追回来做苦役到死。”

有人立刻不服。

一个从罗汝才营里选过来的白脸大汉,膀大腰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老子在手下吃香喝辣,凭什么来这儿受你这鸟气——”

话没说完。

梁卓贯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到那大汉面前,没说话,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刀,刀背在大汉脖颈上轻轻一磕。

大汉感觉到刀刃离颈动脉不到一指宽。

“你有两个选择。”

梁卓贯的声音平静且清晰。“一,站回去。二,躺下去。”

大汉的喉结滚了两下,缓缓退回了队列。

半个月后,这支混编部队基本做到令行禁止。

梁卓贯把一份作战预案递给薛墨:三套方案,分别针对五百人、一千人和三千人规模的明军,核心是以太湖军骨干为尖刀,罗汝才部为诱饵。

薛墨看完,提笔改了一个词。

对明军“歼灭”改成“重创”。

梁卓贯挑眉。

薛墨搁下笔:“我们不是来打明军的,是来借势的。杀太多,朝廷调大军来围剿,咱们全得完。在陕西,我们是影子,只需要让人害怕。”

……

……

三日后,夜。

薛墨被刘秃子叫醒。

“墨爷,王龙那边传话来了。”

刘秃子压着嗓子,语速很快。“罗汝才跟李自成的人接上头了。闯将那边派了个叫杨虎的老匪来联络,许的条件是合兵攻西安,事成后平分陕西。”

薛墨坐起身,没点灯。

“罗汝才怎么说?”

“嘴上推脱,私底下跟心腹说了句——秦老六给的火铳虽好,但他把咱当狗使。闯王那边可是拿咱当兄弟。”

黑暗中,薛墨沉默了很久。

“王龙为什么告诉我们?”

“王龙虽然是罗汝才外甥,但跟罗汝才的嫡系千人队头目孙大鼻子在之前分赃时候有很深的私怨,而罗汝才根本不管,甚至乐得几个手下都相互看不惯,便于管理。王龙怕罗汝才投了李自成之后,孙大鼻子上位,他就难过了。”

薛墨掀开被子,披上棉袄,走出窑洞。

外面月光如霜,反射着冷白的光。梁卓贯已经等在那里,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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