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泉州安平,郑氏三兄弟议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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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是先动手,先挑事,他正好有理由灭了咱们。朝廷上边,魏文魁也是有人的。崇祯只会拍手叫好,根本不会管咱们的死活。”
郑芝虎还想争辩,却被郑芝龙抬手制止。
郑芝龙沉默了许久,突然回想起,当初他们郑家和魏文魁还是有过一段蜜月期的——当时望远镜、六分仪、冰糖特产、改进佛朗机炮、荷兰人的军事情报等,魏文魁都给过他们……
但现在……
郑芝龙的手依旧在账册上轻轻拍着,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注:详见《第63章龙王吞饵》《第158章这炮,我只送盟友》”
“芝豹说得对,魏文魁这人,邪乎得很。”
郑芝龙思考结束,缓缓开口,口气里带着感慨,“我从海上起家,见过的人物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崛起神速的。短短几年,从一个无名之辈,拿下夷州、登莱、大连湾,甚至掌控了去高丽的海路。他拿出来的那些技术手段,神乎其技——望远镜、定位仪、蒸汽船、新式火器,咱们之前连见都没见过,到现在都极难仿制。”
他抬头看向两个兄弟,表情变得郑重:
“现在他海上大势已成,他的力量,已经不是咱们能正面抗衡的了。以前咱们跟他合作,是各取所需,互相借力;可现在,七分在他,三分在咱们,咱们连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都快没了。”
“二弟,你想在暗处给他耍手段,我理解你的不甘心,但万万不可。”
郑芝龙看向郑芝虎,“咱们现在根基已动,财源减少,一旦惹恼了他,他只需封锁安平港,断了咱们的粮道、商道,咱们就会不战自乱。到时候,别说报仇,咱们郑氏全族,都可能覆灭。”
郑芝虎面色涨红,想说什么,却看着郑芝龙凝重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依旧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郑芝龙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海图上,盯着魏文魁掌控的大量航线,露出深思:
“魏文魁现在虽然势大,但他毕竟还需要咱们在福建周边及内陆的势力,需要咱们帮他安抚地方、打理近海贸易。他现在不吞掉咱们,就是想留着咱们用。”
“依我看,海上大势已去,与其跟他硬碰硬,结果难料。不如暂且隐忍,观望局势。”
郑芝龙内心不断地权衡,“魏文魁这类人,表面看起来斯文文雅,但野心极大,将来未必不是一个值得抱的大腿。咱们现在顺着他,继续加入他的贸易,保住自己平安,保住郑氏根基。等万一将来他真能成大事,咱们郑氏,也能跟着分一杯羹;就算他不成事,咱们也有退路,不至于落得凄惨的下场。”
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沉默,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郑芝虎依旧一脸不甘,却也知道兄长说得有理;
郑芝豹面色平静,但内心似乎在思考着其他的办法;
郑芝龙端坐主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已然有了决断——郑氏的未来,不能赌在一时的意气上,隐忍,才是当下唯一的出路。
而魏文魁这棵“大树”,究竟能不能抱?
还要看后续的局势。
但至少现在……不能与他为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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