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攻略皇室,阳谋外交议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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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秋霜凝重。
汉城北门,一队披坚执锐的明军骑兵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驶入。
为首的将领是洪承畴麾下参将赵承虎,他深谙高丽礼制,此刻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居高临下。
马车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大明天朝的“慰劳文书”,以及魏文魁亲笔所书的“致意信”。
街角酒楼二层雅间,推开的木窗透着微凉的晚风,隔绝了楼下街市的喧闹。
薛墨慵懒靠着窗边软榻,身姿松弛,神色闲散。他身侧立着两个相貌清秀、身姿娇柔的高丽侍婢,是他入城后刚刚买入的奴婢。
两个少女年纪尚轻,眉眼温顺,性子怯懦拘谨,两双澄澈的大眼睛懵懂地睁着,躬身伺候着身侧的薛大爷。
二人自幼长于高丽民间,听不懂半句大明官话,自然不存在半点泄密的隐患,相当稳妥。
“注:高丽王朝,社会等级森严、奴婢合法买卖,两班和富人可买侍婢伺候生活。汉文汉语是上层专属。”
左侧侍婢指尖纤细,正耐心剥着温热的炒栗子,剥净外壳,微微俯身,轻柔地喂到薛墨嘴边。
右侧侍婢垂着眉眼,细细为薛墨捶着肩背,力道分寸恰到好处,温顺乖巧。
薛墨看似享受着这份闲适侍奉,实则心神半点未曾松懈。他的目光穿透窗户,牢牢锁定街道上行进的赵承虎队伍。
他身后过来了一名黑衣特战队员,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对身侧两位俏丽可人的侍婢视而不见。
“薛爷,明面的使团到了。”
薛墨微微撅嘴,语气轻慢。
“嘿嘿,洪总督的动作挺快。”
侍婢恰好将剥好的栗子递到唇边,薛墨张口,果肉顺势落入嘴中……
“让暗线盯死礼曹衙门。赵承虎入城之后,见过什么官员、私下会晤何人、朝堂内外说过什么话、商议过何种条款,一字不落、半点不漏,全数记录报给我。”
“是!”
黑衣队员沉声应下,即刻转身退至暗处,准备传报指令。
薛墨抬眼望向汉城王宫的方向,心思澄澈透亮。
不错,赵承虎的明军使团高调入城,是摆在明面上的造势,敲山震虎,施压高丽朝堂,逼李倧妥协退让。
而他们潜藏暗处的布局,借着朝堂博弈的乱局,悄然扎根、渗透实权、收拢人心。
一明一暗,一正一奇,层层落子。
……
次日,高丽礼曹衙门。
赵承虎端坐在客座,高丽礼曹判书满脸堆笑地作陪。
“赵参将一路车马劳顿。天朝上使降临,鄙国蓬荜生辉。”
赵承虎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洪总督有令,建奴猖獗,陈兵鸭绿江畔。大明与高丽两百载同盟,唇亡齿寒。魏提督特备薄礼,愿助高丽一臂之力。”
说着,他递上魏文魁的信件。
信中措辞谦逊,只谈“共抗后金”,绝口不提大规模驻军,只说“提供力所能及之协助”。
礼曹判书双手接过,额头却渗出冷汗。
这哪是协助,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问你感不感动。
……
入夜,客栈地窖。
薛墨看着暗线送来的情报纸条,冷笑一声。
“国王李倧明日要开朝会定夺,崔鸣吉那条老狗肯定要跳出来咬人。”
他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两行字。
“传给金尚宪大人。告诉他,明使已至,火候到了。咬死‘不干涉内政’和‘自备粮草’这两点。”
纸条被塞进竹筒,通过飞鸽送入夜空。
……
十一月初,高丽王宫大殿。
气氛冷得像冰窖。
国王李倧坐在王座上,脸色蜡黄,手里攥着魏文魁的信。
“诸卿,明廷洪总督派使者来,魏文魁提议派兵协助防御。议议吧。”
大提学崔鸣吉第一个跳出来,声音尖锐:
“王上,万万不可!这魏文魁在江南练兵,火器犀利,战船如云。此等虎狼之师一旦入境,高丽岂不成了他的后花园?建奴虽凶,尚在江外;魏军若入,便是心腹之患!臣主张,严拒明使,向大金遣使修好!”
“放肆!”
领议政金尚宪跨步出列,指着崔鸣吉的鼻子大骂,
“两百年宗藩之义,你当做耳旁风?建奴的‘十大违约斥责书’已经摆在案头,皇太极的刀都快砍到汉城了!你还要去舔建奴的靴子?”
崔鸣吉冷笑:“金大人清高。可魏文魁的兵来了,谁来节制?你敢保证他不会鸠占鹊巢?”
“魏提督信中明言,只协助防御,绝不干涉内政!”金尚宪据理力争,
“况且,边军缺粮少饷。魏提督愿提供粮草支援。崔大人,你拿什么给前线将士发军饷?拿你的嘴吗?”
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
兵曹判书出列:“王上,边军确实苦寒。若有粮草火器,防线可稳。”
李倧揉了揉太阳穴……
他怕后金……更怕得罪了大明,以后连个名义上的靠山都没了。
“宣明使赵承虎上殿。”李倧最终决定先看看底牌。
赵承虎大步上殿,甲胄铿锵。
行过礼后,他没有废话,直接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长条木匣。
“外臣奉命,为王上展示我军制式火器。”
木匣打开,露出一把太湖兵工厂特制的短管燧发铳,弹药之前搜过身,没让带进来。
崔鸣吉嗤笑:“火铳?我高丽也有。打不穿建奴的重甲,还得看天色点火绳。拿这种破铜烂铁来糊弄王上?”
赵承虎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殿外。请示了李倧,同意后,命人送上定装弹。
他再命人竖起一面包着两层铁皮的木盾。
距离五十步。
赵承虎抬手,不点火绳,直接扣动扳机。
“砰!”
火光乍现,硝烟弥散。
大殿内的高丽君臣齐齐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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