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清理陆地,剑指庙岛群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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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一脚踹翻面前的酒坛,酒水洒了一地。
“狗日的杨泽,胃口越来越大。老子兄弟们拿命在海里讨食,他坐在城里张嘴就要六成?”
周通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扎在桌面上,“告诉他的人,要钱没有。让他有本事自己下海来捞。”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了望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大当家!不好了!海上有东西过来了!”探子脸色惨白,指着门外。
“慌什么!今天刮的是西北风,风浪这么大,官军的船根本出不了港。”
周通拔出短刀,大步走出聚义厅。
他顺着石阶快步登上岛屿最高处的了望台,狂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周通举起从红毛鬼那里买来的单筒望远镜,看向南方海面。
视野中,三座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小山正顶着西北风,劈开巨浪,高速逼近。没有帆,没有桨,只有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周通大惊失色。他在海上混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船只。逆风行驶,速度比顺风的快船还要快。
“大当家,那是什么怪物?”独眼海盗跟上来,声音发颤。
周通咬紧牙关,他收起望远镜。
“管他是什么怪物,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也得盘着。”
周通转过身,大声嘶吼,“吹号!所有兄弟上船,把炮台上的红夷大炮都推出来!”
周通能在渤海横行霸道,靠的不仅是心狠手辣。他的火力配置远超普通海盗,这些年他在山东发财不少,为了打造这支船队下了血本。
他花重金从澳门买来了五门正宗的红夷大炮,还配备了二十艘经过改装的风帆战船。
整个庙岛迅速陷入慌乱。
海盗们推着沉重的火炮进入岸边的阵地,引火绳被点燃,冒出刺鼻的白烟。
海盗船从隐蔽的港湾中驶出,由于逆风,他们只能靠人力划桨,艰难地在海面上稳住阵型。
周通跳上一艘最大的旗舰,他拔出刀,指向前方那三艘越来越近的黑烟巨船。
“左满舵!进暗礁区!”周通下达战术指令。
庙岛周边水下遍布暗礁,外面的船只如果不熟悉航道,贸然闯入,必定触礁沉没。周通打算利用地形,将这三艘巨船引诱到暗礁带,然后用岸上的红夷大炮和船队的火力进行伏击。
“镇海号”舰桥内。
李辛成看着海图,海图上清晰地标明了庙岛周边每一处暗礁的位置。
“敌船试图引入暗礁区。”副官报告。
“蠢货。”
李辛成冷笑,蒸汽战船吃水其实并不深,完全可以从安全航道强行穿插。
“左舵十五度,避开一号暗礁,保持航速。”李辛成下令,“各舰拉开距离,呈一字纵队,左舷准备接敌。”
三艘蒸汽战船在海面上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绕开了周通预设的暗礁陷阱,直接切入海盗船队的侧翼。
距离拉近到一千步。
岸上的海盗炮台率先开火。
轰!轰!轰!
二十门红夷大炮发出怒吼,实心铁球在空中划过抛物线,砸向海面。
然而,老旧的火炮精度极差,加上风浪的影响,炮弹偏离了目标。巨大的水柱在“镇海号”周围升起,海水泼洒在甲板上,没有一发命中。
李辛成面无表情,他按下通往炮舱的传声筒。
“距离八百步,左舷齐射。”
镇海号侧面,八扇炮窗同时弹开,黑洞洞的十二磅重炮炮管探出。
崔德旺举起红旗,重重劈下。
“放!”
八门重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高纯度颗粒火药爆发出恐怖的初速。
轰鸣声盖过了海浪。
八发炮弹跨越八百步的距离,有六发砸入海盗船队的密集阵型中。
炮弹在海盗船的甲板上、船舱内炸开。一艘三十米长的海盗战船被直接命中弹药库,瞬间断成两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木头碎片和残缺的人体被抛上数十米的高空。
“破浪号”和“伏波号”紧随其后,完成齐射。
短短几分钟内,海盗船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十二艘战船起火下沉,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挣扎哀嚎的海盗。
周通站在旗舰上,双手紧攥住栏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刀疤剧烈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战船,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对方的火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而且根本不需要风帆来调整姿态。
“大当家!顶不住了!撤吧!”独眼海盗满脸是血,抓着周通的胳膊大喊。
“撤?往哪里撤!”周通一把推开他。
他看到那三艘巨船正在完成转向,右舷的炮窗已经打开,新一轮的死亡即将来临。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彻底击溃了周通的理智,他在渤海称王称霸近十年,从未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战斗。对方根本不打算接舷肉搏,只是在安全距离外用绝对的火力进行犁地。
周通知道大事不妙,常识中的海战规则在这里完全不适用。
他双眼充血,脸上的刀疤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形状。他拔出火铳,一枪打死了试图逃跑的舵手。
“把底舱的火药桶全搬上来!浇上火油!”周通面目狰狞地嘶吼,声音在狂风中撕裂,“所有的快船,点火!给老子撞上去!”
他转过头,红着眼紧盯着那喷吐黑烟的巨舰,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逆风又怎样?今天谁都别想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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