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血战突围,两军兖州城汇合(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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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城内,南门瓮城。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的瞬间,城墙上的大明守军吓得纷纷趴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
梁卓贯靠在城门洞的阴影里,听到那声熟悉的“太湖造”颗粒火药殉爆的闷响,他霍然睁眼。
“按计划,动手!”他吐出两个字。
薛墨和八名特种格斗组队员同时暴起。
他们身上穿着临时扒下来的大明边军号衣,动作却快如鬼魅。几名负责看守城门绞盘的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特种兵用刀背重重砸在后脑勺上,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松开缆绳!”梁卓贯拔出短刀,大步上前。
三名队员合力解开了粗大麻绳,然后手一松。
嘎吱——砰!
刺耳的木石摩擦声中,沉重包铁的木制吊桥失去牵引,重重砸在护城河对岸,激起漫天尘土。
“什么人!你们要造反吗!”
城楼上,一名千总拔出腰刀,探出半个身子大吼。
梁卓贯根本没有理会他,抬起头,看向城外漆黑的原野。
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敲击着冻土,火把的光芒撕开夜幕,迅速逼近。
魏彪一马当先,冲上吊桥,身后是五百多名带着满身血污、杀气腾腾的太湖轻骑。
马队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冲入瓮城。
魏彪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梁卓贯。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同时举起右拳,重重击打在对方的右边胸膛上。
“干得漂亮。和计划时间一分不差。”梁卓贯低声夸赞道。
“老爷给的火药管够,炸他个底朝天。”
魏彪哈哈一笑,火光映得他牙齿森白,回头大声吩咐道,“快把吊桥拉起来!别让白莲龟孙子溜进来!”
城楼上。
兖州知府崔景濂在几名亲兵的死死护卫下,跌跌撞撞地跑下城墙,他看着这支突然杀入瓮城、装备精良得令人咋舌的骑兵,脸色苍白如纸。
“你们……究竟是何方兵马?”崔景濂声音发颤,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李辛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盒,递给梁卓贯。
梁卓贯稳稳接住,上前两步,将木盒送到崔景濂面前。
“这批先到的是太湖县团练骑兵。”
“我是梁卓贯,莱登总督洪承畴大帅麾下先锋。这是洪大帅的信物和调兵文书。”
崔景濂激动地打开油布包。
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方总督大印的勘合,以及一封盖着兵部鲜红大印的公文。
“洪督师……洪督师到哪了?”崔景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长长松了一口气。
“洪帅已率水师主力前来剿逆。大连湾出发,全程走水路,不日即至。”梁卓贯盯着崔景濂的眼睛,直切主题,
“崔大人。即刻起,兖州城防由我全面接管。这五万两白银和三千斤颗粒化火药,是洪帅提前拨给兖州的守城军需,大人没问题吧?”
崔景濂是个清正但绝不迂腐的文官,他看了一眼城外冲天的火光,又看了一眼这群杀气内敛、纪律严明的骑兵。
他清楚,自己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根本不懂怎么守城。
“本官……全力配合将军。”崔景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服,深深作了一揖。
“好。”
梁卓贯转身,立刻进入指挥官角色,
“传令!接管四门防务。弓弩手全部上城墙,火油烧热。魏彪,李辛成带你的人去瓮城左侧营房休整。还有……刚才开城门情况紧急,打晕了几个守门兄弟,给他们压压惊。”
“是!”
瓮城角落。
太湖军的随军医护兵立刻散开,开始流水线般处理伤员。
“用蒸馏水冲洗创口!把泥沙抠干净!”
“烈酒消毒!按住他的腿!”
一名大腿中箭的骑兵紧咬着一根缠着布条的木棍,军医用精钢镊子果断拔出带倒刺的箭头,随后将高浓度的酒精直接倒在翻卷的伤口上。
“唔——”
骑兵浑身剧烈痉挛,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没有喊出一声。
军医面无表情地拿出太湖兵工厂特制的羊肠线,快速穿针走线缝合伤口,撒上白色的止血粉,最后用高温蒸煮过的干净绷带用力缠紧。
旁边,副连长赵铁柱正带人默默整理阵亡者的遗物。
三十七具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草席上。赵铁柱半跪在地上,从他们脖子上摘下刻着名字、血型和籍贯的竹牌,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垫着红布的木盒里。
“带他们回太湖。叶落归根。”魏彪站在一旁,声音嘶哑。
梁卓贯走过来,拍了拍魏彪的肩膀。
薛墨凑了过来,这货知道不用再动武,又换回一身破旧的青色长衫,手里转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和周围血淋淋的环境格格不入。
“梁指挥。”薛墨凑近压低声音,
“城里那位名义上的最高主子,鲁王朱寿镛。刚才派了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来传话,问是哪路总兵来救驾,让他洗干净手脚,去王府大殿磕头谢恩。”
梁卓贯冷哼一声,将带血的短刀插回刀鞘。
“磕头?我太湖军只跪唯物,只尊魏主。”梁卓贯眼中戾气一闪,
“派个人去告诉那个死太监。白莲教就在城外,王府那堵破墙挡不住大炮,让他立刻捐出十万两银子、五千石粮食充作军需。少一分,我就打开南门撤出兖州,让他自己去跟白莲教主谈论佛法。”
“明白,这事我熟。”薛墨刷地展开折扇,“敲竹杠,我是专业的。”
“等等。”
魏彪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封刚才从头目身上搜出的带血密信,递给薛墨。
“看看这个。我在白莲教的炮阵里,杀了个建奴。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薛墨收起折扇,接过密信。
信纸边缘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字迹有些模糊,薛墨借着火把跳跃的光芒,眯起眼睛,逐字辨认上面的满文和汉字。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怎么了?”
梁卓贯察觉到薛墨呼吸的停滞。
薛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情报目前对上了。他们仿造火炮,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攻这个兖州城。”
薛墨指着信纸最后那行用满文加密的字,语气严肃,
“建奴的一部分乌真超哈重炮部队……已经秘密潜入了山东!目前还是不能确定,是否会去攻打济南府。”
夜风卷着城外的血腥味吹过瓮城,火把的火苗剧烈摇晃,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梁卓贯和魏彪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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