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滋阳陷落,白莲露狰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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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阳县西街。
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老李拢了拢破麻袋,脚趾冻得发黑。
县衙八字墙前挤满了人,两个衙役提着浆糊桶,一张盖着大印的告示贴上墙。
衙役敲响铜锣。“知县大老爷有令!朝廷剿匪艰难,国库空虚。即日起,滋阳县加征剿饷!每亩田加派三分银子!三日内交齐!抗捐者,拿问!”
人群立刻炸开!
老李瞪大眼睛,三分银子!他家里三亩薄田,颗粒无收,哪里来的银子。
“差爷,没活路了啊!”一个老汉跪下磕头。
衙役一脚踹翻老汉。“朝廷的王法,你敢不遵?没钱就卖儿卖女!滚开!”
人群鸦雀无声,风雪声更大了。
“朝廷不给活路,咱们就自己找活路。”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
一个中年男人走来。一身白布直裰,头裹白巾——是王纶知。
王纶知走上石狮子底座,居高临下:“红阳劫尽,白阳当兴!皇帝老儿昏庸,贪官污吏横行。他们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现在还要敲骨吸髓!”
老李握紧了拳头。王纶知则是拔出腰间长刀,指向县衙大门:
“无生老母,降下法旨。杀贪官,开粮仓!信老母,得永生!真空家乡,没有赋税,没有饥饿!”
“杀贪官!开粮仓!!”人群中几十个白头巾汉子齐声带头大吼。
情绪瞬间点燃,老李眼睛红了,捡起地上一块半截砖头。
“冲进去!抢粮食!——”
数千饥民失去理智,他们挥舞着锄头、扁担、砖头,潮水般涌向县衙大门。两个衙役瞬间被人群淹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滋阳县南门,城墙上。
赵百户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火盆里的木炭快烧完了。
“百户大人,你看城外!”一个军士指着远处。
赵百户探头。
雪地尽头,出现一条白线,白线迅速推进。
不是流民!赵百户表情呆住。
来人皆头裹白巾,五百人一个方阵,三个方阵。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居中、弓箭手在两侧,后方推着四辆攻城云梯,中间是一根粗壮的撞木。
“敌袭!敲锣!”赵百户大吼。
铜锣声响彻城头,几十个守军慌乱地拿起生锈的鸟铳和长矛。
城下,白莲教先锋营停住脚步,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
一个骑马的头目举起长刀,向前一挥。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一千五百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弓箭手上前,拉弓、放箭。
箭雨覆盖城头,赵百户身边的两个军士惨叫倒地,脖子上插着羽箭。
“开火!放铳!”赵百户拔出腰刀。
十几个军士点燃火绳。扣动扳机。
“砰!砰!”几声闷响。
三支鸟铳炸膛,火药劣质,枪管生锈,军士的手指被炸飞,惨叫连连。剩下的鸟铳射出的铅弹软绵绵地落在城墙下。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云梯搭上城墙,白莲教徒咬着钢刀,手脚并用向上爬,动作极其熟练。
城门处,几十个壮汉推着撞木。
“轰!”撞木砸在包铁的城门上,城墙震动。
“轰!”第二下。城门门闩断裂。
赵百户看着爬上城头的白莲教徒。对方眼神冷漠,手起刀落,一个守军的脑袋飞起。
“守不住了!跑!”赵百户大骇,扔下腰刀,转身就向城墙下跑去。
守军彻底崩了,四散逃命。
“轰!”城门被撞开,白莲教大军涌入滋阳县城。
县衙后堂。
吴县令端着青花瓷茶盏,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在官服上。
前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老爷,顶不住了!乱民冲进来了!”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后堂,额头全是血。
吴县令站起身:“本官是朝廷命官!他们敢造反?”
话音未落,后堂木门被一脚踹碎,木屑飞溅。
王纶知提着滴血的长刀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白头巾壮汉。
吴县令双腿发软,跌坐在太师椅上。“你……你们想干什么?要钱?本官库房里有……”
王纶知没有废话,大步上前,一刀挥出。
刀锋切开吴县令的脖颈,鲜血喷涌,溅在背后的“明镜高悬”匾额上,吴县令的头颅滚落,眼睛得瞪很大。
“搜!一个都不留!”王纶知甩掉刀上的血。
半个时辰后,县衙大院。
吴县令的家眷、仆役共三十四口,全部被斩首,尸体堆在院子中央。
王纶知走出县衙,站在台阶上,下方是黑压压的饥民和教众。
“狗官已死!”王纶知举起吴县令的头颅。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开常平仓!放粮!”王纶知大喊。
欢呼声掀翻屋顶,无数饥民冲向粮仓,扛起一袋袋粮食。
王纶知看着狂热的人群,得意地笑了。
半天时间,滋阳县易手,他的精锐兵力再次膨胀,这五千多人沾了官府的血,只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
滋阳县城东,聚仙茶楼,二楼靠窗。
薛墨捏着一颗花生米,没往嘴里送。
街面上乱了,无数百姓拿着菜刀和木棍往西跑,沿街的商铺被砸开,白头巾的人在街上大肆砍杀不肯顺从的富户。
“城内暴乱了。”薛墨放下花生米。
梁卓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斗笠戴上,腰间的战术匕首已经拔出。
“走。出城。”梁卓贯声音没有起伏。
两人走下楼梯,茶楼一楼已经冲进来六个白莲教徒,手里拿着带血的柴刀。
“把钱交出来!信老母,免死!”领头的教徒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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