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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南京震怒,百官联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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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这种东西,我不在乎。”范妮低下头,

“玉贞姐姐对我很好。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事就行。”

“但我在乎。”

魏文魁双手捧起范妮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在我这里,没有嫡庶之分。玉贞管账,你管技术。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不能让你顶着一个西洋番女的身份,受人指点。在我魏文魁的家里,规矩由我定。”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直白的宣告。

范妮眼眶泛红。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代的尊重与平等。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头靠在魏文魁的胸口。

魏文魁搂着范妮,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北方的天空。

……

南京。

阅江楼外。

秋风萧瑟,江面上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十步。

三万京营列阵在江边的空地上,号旗被江风吹得东倒西歪。

郑三俊穿着绯红色的三品官服,站在阅江楼的城头上。钱谦益站在他身旁,身后是一群南京六部的官员。

郑三俊走下城楼,视察军阵。他眉头紧锁。前排的士兵穿着生锈的罩甲。手里拿着没有枪头的白蜡杆。后排甚至有人拄着拐杖。队伍里夹杂着大量白发苍苍的老头和还没长高的半大孩子。

这是南京京营。账面上十万人,实际能拉出来的不到三万。军饷被各级将领漂没,士兵连饭都吃不饱,日常几乎没有操练。兵器库里的火铳全是一打就炸膛的破铜烂铁。

带队的京营总兵满脸堆笑,凑到郑三俊身边。

“侍郎大人放心。魏文魁不过是个六品官,手底下也就是几千乡下团练。咱们三万大军一到,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总兵拍着胸脯保证。

郑三俊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支军队不能打硬仗。但他认为不需要打硬仗。只要大军压境,太湖县的团练就会望风而降。魏文魁只能束手就擒。

钱谦益走过来,递给郑三俊一杯壮行酒。

“郑大人,此去太湖,乃是替天行道。江南士林,皆感念大人的恩德。”钱谦益大声说道,确保周围的官员都能听见。

百官纷纷附和,有人甚至当场做起了讨贼的诗词。

郑三俊举起酒杯,面向三军。

“将士们!魏文魁逆天理,乱纲常!今日出兵,踏平太湖!”郑三俊大吼。

领到出征的开拔银子。

就在郑三俊准备仰头饮酒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低沉、极其狂暴的轰鸣声,突然从江面浓雾深处传来。

声音穿透水面,震得阅江楼的城砖簌簌掉土。江边的芦苇剧烈摇晃。

郑三俊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什么声音?”钱谦益脸色一变,手里的山核桃掉了一颗。

百官停止了吟诗。所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江面。

呜——

第二声轰鸣响起,比刚才更近,更响。伴随着巨大的水花拍打声和机械运转的咔嚓声。

浓雾开始翻滚。

两道猩红的光柱突然撕裂浓雾,直射在阅江楼的城墙上。那是安装在船头的巨型煤气探照灯。

红光扫过军阵,京营士兵吓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大乱。

“敌袭!敌袭!”京营总兵拔出腰刀,声音劈叉。

浓雾彻底散开。

三头钢铁巨兽破水而出。

那是三艘经过改装的蒸汽明轮船,船体外侧包裹着厚重的熟铁装甲板。

主桅杆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旗帜中心,金线绣成的齿轮与交叉的步枪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船身两侧的巨大明轮疯狂拍打着江水,粗大的黑色烟囱喷吐出滚滚浓烟,遮蔽了江面的天空。

三艘蒸汽船呈品字形排开,直接逼近南京城外的江岸。距离岸边不足两百步。

甲板上。

太湖第一镇的炮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十二磅野战炮褪去炮衣,长管改进型佛朗机炮装填完毕。

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阅江楼下的三万京营和城头上的南京百官。

张思良站在旗舰的船头。他举起铁皮喇叭,声音盖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太湖第一镇奉命执行封锁!岸上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蹲下!违令者,杀无赦!”

张思良的话音刚落。

旗舰侧舷的一门六磅炮率先开火。

轰!

一发实心铁弹擦着阅江楼的飞檐飞过,直接砸碎了城头上一座巨大的石狮子,碎石飞溅,打在一个御史的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尖叫声刺破了南京城的上空。

三万京营士兵连一刻的抵抗都没有,直接扔掉手里的白蜡杆和生锈腰刀,抱着头趴在泥地里。

城头上。

钱谦益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和大明律法,在黑洞洞的炮口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郑三俊紧紧抓着城垛,他的官帽掉在脚下。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面上那三艘喷吐黑烟的钢铁战舰,牙齿疯狂打颤。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江面,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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