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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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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周府。

一匹快马在夜色中驰入,信使顾不上擦去满脸风尘,将一个蜡封的铁管交到周府管家手中,只说了一句“魏大人急件,必呈阁老”,便被带去偏房休息。

书房内,烛火摇曳。

周延儒捻着胡须,将一封封密信仔细的看过,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许久,他将信纸交给手下心腹,妥善收藏。

“徐鸿儒虽然已经死了……但真是个好用的名字。”

他低声自语,笑了笑。用好了这封信,足以动摇温体仁的根基。文魁这小子,送来的简直是一门大炮!有此物在手,很多事都好谈了。

……

太湖县,魏家庄园后山的“工业基地”。

多个建筑依山而建,四处都是新建的厂房和窑炉,冲天的黑烟从窑炉顶端冒出,直上云霄,震耳的锤声此起彼伏,敲打着铁块。一座座新起的砖窑旁,高大的水力锻锤借助水流的力量,不知疲倦的落下,将烧红的铁块砸成规整的条状,旁边的流民矿工们各司其职,有的添柴,有的搬运铁块,个个都低着头,手脚不停。

一处独立的院落内,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徐熙芸身着素服,孝带系在腰间,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用炭笔标注着什么。图纸上画着水力锻锤的改良结构,是她根据父亲徐光启的遗稿修改的,她神情集中在图纸的尺寸标注上,手里的炭笔顿了顿,擦掉一处写错的数字,重新标注,丝毫没发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熙芸。”

魏文魁的柔和声音响起。他刚从矿场过来,身上还沾着些许炭灰,看着徐熙芸专注的模样,没有立刻上前。

徐熙芸闻声回头,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些许讶异——魏文魁平日事务繁忙,一般很少来这院落。随即她直起身,微微欠身:“魏哥哥。”

魏文魁走进院落,扫了眼桌上的图纸,知道她还在研究父亲的遗稿,便开门见山道:“我过来,是想请你出任唯物理教的圣女。”

“圣女?”徐熙芸秀眉微蹙,语气也沉了下来。

她想起父亲一生钻研实学格物,主张经世致用,为让百姓能吃饱饭、有衣穿,几乎从不说神神鬼鬼的话。“家父毕生所学是经世致用的实学,魏哥哥你也是精通数算格物之人,当能理解。此事恕熙芸不能从命。”

她拒绝的很干脆,在她看来,一般的立教之说,便离不开装神弄鬼,这是对父亲踏实求学问的思想亵渎。

“邪术??”魏文魁微微有些尴尬,笑了笑,转身指着院外那些干得热火朝天的流民矿工,“误会了啊。熙芸你看看他们。在入我教之前,他们信的是什么?是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是那些让他们绝食等死,或者拿起锄头造反的空话。他们信那些,只是因为活不下去,想找个精神寄托。”

他走到徐熙芸面前,面容真诚地解释道:“百姓们不懂道理,不认学问,只有信神佛、信教义,才能让他们安心,才能把他们聚在一起。我们不为他们立一个真神,他们便会去拜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假神!白莲教被灭了,明天还会有黑莲教、红莲教,堵是堵不住的,唯有疏导,才能真正稳住民心。等到格物之说普及,百姓人人都掌握知识、理解事物后,便能慢慢淘汰此办法。”魏文魁也是章口就来,继续忽悠小女孩,就算到了现代社会,信教之说难道还会少么,只不过笃信程度会降低。

徐熙芸沉默了,眉头紧锁,右手攥着衣角。她出身官宦世家,跟着父亲见过太多百姓的苦难,也知道民心有多顽固,那些虚无缥缈的教义,远比实实在在的道理更容易被百姓接受。

“再说,这所谓的圣女,不需要装神弄鬼。”魏文魁看出她的动摇,立刻加码,“你的任务,就是站在格物讲坛上,告诉他们,一亩地如何能多打一担粮,一块铁如何能炼成百炼钢,如何改良工具能省力气、多干活。然后把徐阁老的学问,变成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衣食,变成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引导他们。用一个不拜鬼神的教,来对抗所有拜鬼神的教。”魏文魁的话让徐熙芸心里一震。她有些明白了,魏文魁要立的教,和那些邪教不一样,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传承父亲的学问,是为了让百姓有活路。

“这……这就是魏哥哥说过的,用魔法打败魔法?”徐熙芸喃喃自语,重新亮起了光彩。是啊,父亲的遗稿,如果只是锁在书斋里,无人问津。要是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父亲的学问落地,变成天下苍生的饭碗,变成百姓活下去的依靠,这才是格物穷理的真正用处,才是父亲毕生的心愿。

“好。我听你的。”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她要完成父亲的遗愿,让实学惠及百姓。

魏文魁松了口气。随着徐熙芸的加入,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圣女,更重要的是,有徐光启的女儿站台,唯物理教就有了理论上的正统性,也能让更多人信服,教的根基也就稳了。

“哥,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魏清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烤好的麦饼,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走到徐熙芸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圣女姐姐一个人多闷啊,我来给她当个圣女助理,跑跑腿,打打杂,正好!”

魏文魁看了自己亲妹妹一眼,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心思活络,又擅长和人打交道,让她当圣女助理,确实合适。

“好。”他点头应下,表情无奈道,“你就任圣女助理。另外,教中女人的管理和消息,由你全权负责。别小看那些针线活和家常里短,女人们聚在一起,最容易打探到消息,也最容易传播消息,这是最好打探消息、稳定女眷的地方。”

魏清越眼睛一亮,立刻收起嬉闹的神色,用力点头:“哥,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教里的女眷管得妥妥帖帖,消息也不会漏过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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