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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晋商的投名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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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630崇祯三年三月。

渤海湾。

天空灰蒙蒙的。洪承畴站在“镇海号”旗舰船头,身上穿了一套山文甲。

“洪督师,范家那帮怂货,在后头船上腿都抖了一个钟头了。”副将努了努嘴,眼神里满是鄙夷。

洪承畴回头扫了眼那十几艘挂着范字旗号的大船。那些船伪装的不错,油布底下,藏着几个神机局新改的佛朗机炮。

范家的刘掌柜缩在船角,脸色惨白。他知道,今天这炮一响,范家跟后金那边十几年的交情,就算彻底完了。

“抖?让他抖个够。”

“你去告诉他,今天要是放跑了一艘鞑子的运粮船,本督就把他扔海里喂鱼。”

洪承畴举起望远镜对准西北海平线,刘掌柜听到传话,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别的念头。

“正主来了。”

洪承畴的声音很轻……

雾气深处,几十个黑点由远及近。正是后金从朝鲜强征的运粮船队,想趁着大雾溜进旅顺口。

要是没魏大人那张精确的海图,没这支望远镜,没那个叫什么仪的鬼东西定位,大明水师这会儿还在旅顺口外打转转。

“传令。”

洪承畴手臂用力的挥下,袖袍在风中作响,“范家船队居中,当个诱饵。水师两翼包抄。距离五百步,给老子开火。”

炮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没有一句废话,令旗落下,海面瞬间被火光照亮。

范家的商船一把扯掉油布,露出了此刻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欲。

橘红色的火光穿透了浓雾。后金的运粮船队压根没反应过来。他们还以为撞上了普通的商船,正盘算着怎么抢一票,结果对方直接开了炮。

木屑乱飞,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海浪。一颗烧的通红的实心弹,呼啸着砸断了后金先锋船的主桅,巨大的木杆连着船帆轰然砸下,把几个准备跳帮的女真兵拍成了肉酱。

“打得好。”

洪承畴放下望远镜,大笑着攥紧了拳头。

这其实算不上打仗,后金水上的力量太弱,是一边倒的屠杀。

“洪督师,刘掌柜问,能不能……能不能留几个活口……”副将跑来请示。

“留个屁。”

“告诉姓刘的,这就是投名状。要么鞑子死光,要么他陪葬。给老子撞过去,碾碎他们。”

洪承畴“呛”的一声拔出腰刀,狠狠劈在船舷上,海面上漂满了尸体和船只的碎片,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本该运往沈阳的一万石军粮,如今全喂了渤海的鱼。

范家的商船在洪承畴的逼迫下,疯了似的朝昔日的合作伙伴倾泻炮火,每一发炮弹,都在宣告晋商与后金的彻底决裂。

看着远处最后一艘粮船缓缓沉入海底,洪承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仗,稳稳的。

……

京师,紫禁城,暖阁。

“好!”

崇祯皇帝朱由检大喊一声,把八百里加急奏报用力拍在御案上。

常年紧绷的脸,此刻终于有了神采。

“自打己巳之变以来,这是头一回真正的大胜。”

“截断粮道,干沉了鞑子三十多条船,淹死的更是不计其数。洪承畴是能臣,朕没看错他。”朱由检声音都有些发颤,

“陛下洪福齐天,慧眼识珠。”王承恩躬着身子,满脸堆笑。

“王伴伴,这里面,魏文魁的功劳也不小。”

“那望远镜,那海图,都是他神机局捣鼓出来的。这小子,有时候是混账了点,但拿内帑的钱,办事是真他娘的利索。”朱由检都说了句粗口。

站在下首的内阁首辅温体仁,一直垂着眼帘。

这时,他才慢慢抬起头。

“陛下圣明。”

“洪承畴确是良将。只是……臣有一事不明。”

朱由检心情正好,大手一挥:“讲。”

“兵部这个月的账上,给东江镇只拨了三万两军费。”

“三万两,修船都不够。洪承畴那几十艘战船,还有那些新炮……钱,是从哪儿来的?”温体仁慢条斯理的开口。

暖阁里的气氛骤然一冷。

朱由检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皇帝最怕什么?就怕手下的将军有他不知道的钱袋子,养着他控制不了的兵。

“温阁老此言差矣。”

此刻,周延儒不紧不慢的向前一步。他早就得了魏文魁的信儿,知道温体仁这条老狗肯定会从这儿下嘴。

“哦?……次辅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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