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全面牵制后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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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轻响。
几位官员都默不作声……
魏文魁也不着急,只是捏起水晶杯,对着烛火轻轻晃动,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魏……魏大人。”靳主事的嗓音干涩,率先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下官……下官确实不懂海上的规矩。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一些奸商的谗言。”
他这一开口,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王大人也哆嗦着拱手:“是啊是啊,海路凶险,咱们这些做文官的,哪里懂什么行船走马?魏大人既然有路子,那自然是魏大人全权做主。”
魏文魁笑容更浓,将酒杯重重顿在桌面。
“这就对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的名帖,推到桌子中央:“范永斗范东家,那是皇商,又是晋商里的魁首。以后这海上的货,不管是丝绸还是茶叶,只要挂了他范家的旗,那就是给朝廷办事,海盗见了都得绕道走。至于其他人嘛……”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用手在那堆腰牌上点了点。要么给范家交保护费,大家一起发财;要么就跟王德发一样,连人带船变成渤海湾里的鱼饲料。
“懂!懂!”王大人擦着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地把名帖收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以后咱们的货,全走范东家的路子!”
有了这层关系,北方海贸的定价权、运输权,乃至情报网,便尽数落入魏文魁掌控。范永斗是他的手套,而这些官员,就是源源不断提供利润的血包。
“既然各位大人都赞成,那这顿酒,咱们就喝得痛快点。”魏文魁端起酒杯,“为了大明!”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苦着脸举杯。
“为了……大明。”
……
乾清宫。
崇祯帝朱由检难得地难得地笑了笑。王承恩弓着腰,手里捧着一份刚从通政司送来的急递。
“皇爷,辽东捷报。”王承恩的言语间透着喜气,“洪承畴洪大人上了折子,说是东江镇整顿防务初见成效,不仅击退了鞑子的一支水师,还缴获了大批物资。”
“哦?念!”崇祯放下手中的朱笔。
“……臣洪承畴谨奏:赖陛下天威,东江将士用命,于皮岛外海设伏,痛击建奴运粮船队。斩首六十余级,获生铁五万斤、硫磺三千斤、银两若干……臣以为,东江孤悬海外,当以屯田复辽为本,以战养战……”
“好一个以战养战!”崇祯拍了一下御案,站起身来,“以前毛文龙在的时候,只会伸手向朝廷要银子,每年几十万两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这个洪承畴才去多久?不仅没要钱,还能自己搞来物资!”
五万斤生铁,三千斤硫磺。
这对此时财政枯竭的大明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崇祯并不傻,他隐约能感到这些物资未必那么“正大光明”,或许是海盗,或许是走私。但那又如何?只要能从建奴嘴里抢食,那就是能臣!
“魏文魁举荐的人,果然没错。”崇祯感叹了一句,“拟旨,嘉奖洪承畴,着其便宜行事,不必事事请奏。另外,赏尚可喜白银五百两,俸禄升一级。”
王承恩在一旁赔笑:“皇爷圣明。魏大人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崇祯心情大好,重新坐回龙椅:“对了,魏文魁最近在忙什么?神机局那边可有动静?”
“回皇爷,魏大人最近似乎迷上了星象,整日待在钦天监里,说是要观测什么‘岁星’的轨迹。”
“由他去吧。”崇祯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朕现在都有点怕他预报什么大事出来,随他去折腾。”
……
北京魏府书房。
魏文魁展开了雷寅祚送来的密信。
“……大人所授‘水泥’神物,基地外墙已筑起两丈,坚如磐石,刀斧难伤。第一批枪管正在钻膛,虽废品率尚高,但工匠们已逐渐摸到门道……”
魏文魁略过这些工业数据,目光落在了信的后半部分,那里写的是关于“人”的变化。
“……按大人编写之《新军操典》,每日清晨负重越野,雷打不动。起初流民怨声载道,甚至有人试图逃跑。属下依大人之计,并未严刑拷打,而是每晚组织‘诉苦会’。”
“士兵轮流上台,讲家乡如何被流寇焚毁,讲亲人如何被贪官逼死,讲鞑子如何屠戮辽东。一起哭,一起骂,最后再由教导员宣讲‘保卫家园’、‘努力工作’之理。”
“效果奇绝!几场会下来,那股子怨气全变成了杀气。如今这些兵,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们为了报仇,为了活出个人样。”
魏文魁读到这里,颔首点头,这才是大杀器。火枪大炮固然重要,但没有灵魂的军队,一旦遇到逆风局就会崩盘。只有注入信仰,建立了政委体系的军队,才是真正的铁军。
雷寅祚这个秀才,悟性比预想的还要高。
“魏彪,告诉雷寅祚,”魏文魁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下批复,“让他把‘诉苦会’常态化,每个连队都要设指导员。另外,把那批新做出来的三棱刺刀,挑最好的送两百把去皮岛,给尚可喜尝尝甜头。”
魏彪接过信,露出笑容:“好嘞,老爷。那帮孙子要是知道咱们这儿有好东西,估计得馋得流口水。”
……
盛京,崇政殿。
皇太极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面沉似水。他没有穿龙袍,而是披着一件厚重的貂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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