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德胜门外,真正的绝望(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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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话?”魏文魁霍然回头,眼光锐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没时间解释,敌军越来越近,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是!装填霰弹!双倍定制火药!快!”炮手不敢再犹豫,转身去拿霰弹和定制火药,动作都快了几分。
韩致林和几个神机局炮手麻利地接管了剩下的五门佛朗机炮。这些炮他们前几天提前养护过,状态都很好。他们动作麻利得吓人,清膛、装药、填弹,每个动作都像机械一样精准,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他们知道,每多耽误一秒,城外的满桂就多一分危险,京师就多一分危险。
城下。
正黄旗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看着那缓缓拉起的吊桥,看着城门那道还没完全合上的门缝,那个领头的甲喇额真,兴奋得嗷嗷直叫。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冲进去,拿下德胜门,就能在大汗面前立大功,就能得到丰厚的赏赐。
“抢门!冲进去!大明皇帝就在上面!拿下皇帝,功劳全是咱们的!”他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催促着身后的士兵。
他们才不管满桂身边那片诡异的圆圈,所有贪婪都紧盯那条还没完全合上的门缝。战马嘶鸣,铁蹄直接把冰面踩碎了,冰水飞溅,后面的骑兵为了抢头功,全挤成了一堆,密密麻麻,毫无章法。对炮兵来说,这哪是军队?这特么就是送上门的靶子!
“一百二十步。”魏文魁眯缝起眼,看着城下的敌军,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射击距离。
“一百步。”韩致林在一旁轻声报数,手里攥着风速仪,不敢有半分差错。
那兵部郎中捂着肿脸,刚想张嘴骂魏文魁目无王法,却被魏文魁身上那股子杀气吓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缩在一旁看着。
“八十步。”
这距离,魏文魁连那甲喇额真胡子上的冰碴都能看清了。他知道,时机到了,敌军再靠近城门,开炮可能误伤城门。
“再见了!”
魏文魁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开火!!!”
大地狠狠一颤。
不是一声炮响,是六门火炮同时发出的怒吼。城头震动,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浓烟瞬间升腾,笼罩了整个城头。
呼啸声未及耳畔,死亡已至。
城下那甲喇额真,眼里的狂热瞬间凝固了。他只看到一团黑色风暴,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黑点,在他面前急速放大。那是几千颗铁钉、铅丸和碎铁片组成的金属风暴,带着致命的威力,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这距离,双倍装药的霰弹,威力巨大,不容置疑!
“噗噗噗噗噗噗——”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喧嚣不已的护城河边,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冲在最前面那排正黄旗骑兵,连人带马,直接化为乌有。没错,就是消失了!他们被密集的金属流,直接打成了筛子,打成了碎肉,变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形状的血雾,溅得满地都是。
那甲喇额真只剩了半个身子,胸口被金属流穿透,居然还骑在马上,惯性带着他向前冲了两步,然后就跟一堆烂肉似的掉了下来,没了丝毫动静。
后面的骑兵也没好到哪儿去。霰弹扇形横扫,方圆五十步内,压根儿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士兵们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
铁甲?在高速飞行的铅丸面前,那些鞑子引以为傲的棉甲、锁子甲,脆弱得就像张草纸,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一穿就破。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足足迟滞了两秒才爆发出来,全场充斥着恐惧和痛苦,响彻整个德胜门外。
那就是活生生的地狱!断肢横飞,内脏流了一地,染红了脚下的冻土和护城河的冰水,战马在血泊里哀嚎挣扎,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被打穿了身体,痛苦不堪。刚才还牛气冲天的正黄旗精锐,这会儿就像被践踏的蚁穴,溃不成军。
“还没完呢。”
硝烟弥漫,魏文魁脸上沾满了黑灰,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所有炮位,换实心弹!抬高炮口!自由射击!给老子把这片地犁平了!”他大吼着下令,声音穿透浓烟,传遍了整个城头。
“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响,实心弹呼啸而出,砸在后金军的队伍里,炸开一个个大坑,溅起无数冻土和血肉。
后金军的惨叫声更加惨烈,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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