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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狗食日,谁是赢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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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应星瘫软在地,官帽滚落一旁,花白的头发散乱在风中。他丢了魂,反复念叨着:“祖宗之法……怎会错?怎会错啊……”

输了。这一输,不仅输掉了乌纱帽,更输掉了长久的信仰。

几个原本属于旧历派的灵台郎面面相觑,个个缩着脖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扶这“过气领导”。

魏文魁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到戈应星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痛打落水狗,温体仁甚至饶有兴味地眯起眼,想看他如何立威。

魏文魁弯腰,捡起那顶沾了灰的乌纱帽。

他轻轻拍打掉上面的尘土,双手托着,递到了戈应星面前。

“戈副监。”魏文魁声音温和,“您没算错。”

戈应星茫然地抬头。

“《大统历》源自郭守敬祖师的《授时历》,确实乃是当时版本的最优解。”魏文魁环视四周朗声道,“只是岁月侵蚀,天体运行存在微小变量,积攒二百余年,才有今日之误。这非人之过,乃数之变。”

他俯身,将戈应星扶了起来。

“下官今日侥幸算准,并非比郭祖师高明,而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看得远一些。就像是给老祖宗留下的这台机器,做了一次系统维护,换了几个零件罢了。修历乃百年大计,还得仰仗戈大人这种老成持重的前辈坐镇,把控大局。”

大堂安静,只有风声。

温体仁不再是看戏的神情,目光警惕:这小子,不仅懂技术,更懂做人。

杀人诛心那是莽夫,化敌为用才是权谋。

戈应星颤巍巍地站直身子,老泪纵横。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深深一揖:“魏大人……大才。老朽……服了。”

这一揖,彻底终结了钦天监内的新旧历之争。“注:历史上的魏文魁是民间较为有名的天文学家,属于旧历派,后被崇祯任作钦天监监正,后与徐光启展开了新旧历法的厮杀。”

从今往后,钦天监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新派的声音、魏文魁的声音。

……

人群散去,好戏落幕。

魏文魁正欲收拾文书,尖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魏大人,借一步说话。”

王承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一脸皮笑肉不笑。

魏文魁脸上却不动声色:“公公有何指教?”

王承恩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那是出入宫禁的凭证。他将腰牌塞进魏文魁手里,

“皇爷看了你的奏报。”王承恩压低声音,语气幽幽,

“陛下对那句‘光色微红’,可是挂念得很呐。日食见红,主兵戈,主后宫不宁。这天象背后的人事,皇爷想听听魏大人的高见。”

魏文魁掌心微微出汗。

来了。

崇祯这个疑心病晚期患者,果然被天文物理现象吓到了,这是要问国运,问吉凶。

如果换个一般的神棍,此刻大概要开始编瞎话哄皇帝开心了。但魏文魁不是。他可是带着AI模型来的软件工程师。

“公公放心。”魏文魁将腰牌收入怀中,望向紫禁城的方向,“下官这儿有一味药,专治这‘兵戈’之疾。只是药引子有些猛,怕朝堂上的诸公……吃不消。”

王承恩一愣,随即低笑起来:“魏大人是个妙人。只要能治皇爷的心病,莫说是猛药,就是毒药,咱家也敢替你端上去。”

好狂的大太监!看着王承恩离去的背影,魏文魁依然淡定。

治这兵戈之疾的药方,是人名:那名单第一位,赫然写着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杀气:

“孙传庭”

日食红光主兵灾?

好极了。

既然老天爷都配合,那我就送大明一位真正的“秦末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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