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都市 "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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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脚步声跟着他的节奏,苏和黑寡妇依次踩着同样的节拍向上走。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螺旋通道里交叠回响,像一首简单而重复的赋格。
到湖底那段还有多远?黑寡妇从后面问。
君逍遥估算了一下:我们在谷地睡了至少七八个小时,上来的时候精神好,走得快一些。大概一个小时能到墨蓝之湖的井底。
果然如他所说。大约一小时后他们穿过了螺旋石阶的出口,重新回到了那间小石室。圆形石板已经恢复了原位,闭合得严丝合缝。君逍遥蹲下来摸了摸石板边缘的缝隙,跟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一丝痕迹。如果不是他们刚从
这扇门从可以开启的外部装置。要下去只能从上面用那把钥匙打开。
所以我们离开之前需要确保件被取走的钥匙已经不在头顶的色差区域了,整个石室空荡荡的,只有地面的圆形石板沉默地盖着那扇通往谷地的门。
他们侧身挤过那道窄缝,重新回到了墨蓝之湖的湖水中。
湖水依然温热而滑腻,脚踩在湖底结晶层上的触感又涩又暖。君逍遥在湖水中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湖心的锥体依然矗立在水面之上,暖黄色的光芒比他们离开前稍微强了一些,在墨蓝色的水面上投下一大片温暖的光晕。那些光膜在水面上缓慢流动,色泽从墨蓝到暗紫到暖黄,像一幅巨大的、活着的画。
钥匙激活之后,整个底层系统的能量流转加快了。苏也停下来看着湖心锥体,她手腕上的检测仪屏幕跳动着数据,锥体表面的能量输出比之前提高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这只是第一层激活的效果。如果我们把所有中上层的节点全部打通,整个系统的运行效率可能会翻倍。
君逍遥点了点头,继续涉水向湖岸走去。水深从膝盖逐渐降到小腿再到脚踝,他踏上了湖岸的缓坡,靴子踩在那种有弹性的胶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湖岸上陈远山的遗物还在那里——那件深色冲锋衣折叠整齐,圆框眼镜放在上面,牛皮纸笔记本静静地压在最也停下了,她在那堆遗物前面站了几秒钟,然后弯腰把那本笔记本拿起来,翻开最后一页看了看。
她的拇指在苏,我找到了。我先下去了那行字上轻轻抚过,然后把笔记本合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我带他回去。苏的声音很轻。
三个人穿过井道口旁边的平路和缓坡,回到了那道被陈远山凿开的裂口前。裂口的边缘依然锋利,碎石的棱角跟来时一样新鲜。君逍遥侧身钻过去的时候肩膀蹭到一块凸起的尖石,防热服的面料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没破。
小腔室到了。他直起身来,头灯扫过光滑的石壁和地面中央那个浅浅的圆形凹痕。凹痕底部的深色干涸残留物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汪干涸了千年的墨。
君逍遥在腔室里停下来喝了几口水,把水壶递给苏,又递给了黑寡妇。三个人短暂地补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上行进。
裂隙通道那一段比来时窄了许多。来的时候侧身往下挪,虽然挤但注意力集中在下方的路线上,不太在意空间的压迫感。但往上走的时候,整个人是倒着视角移动的,头顶是越来越窄的裂隙口,脚下是越来越远的谷底方向,那种被夹在两条岩壁之间的窒息感在回头仰望时显得格外强烈。
君逍遥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调整一次呼吸,让被压缩的胸腔有短暂松开的空档。肩膀来回交替着蹭过两壁的岩石,防热服的银色面料在粗糙的石面上刮出了一层毛边。他能感觉到顶上的光在缓慢地变大,裂隙口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一条细线扩展成一个方形的亮斑。
快到了。黑寡妇在他上方不远处,她的动作比君逍遥更灵活,身形也略窄一些,在裂隙里移动的速度更快。她已经能看到裂隙口的边缘了。
君逍遥最后几米是侧着身子半挤半挪出来的。当他终于把上半身探出裂隙口,重新呼吸到基座层开阔空间里的空气时,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趴在了裂隙口边缘的石板上,双手撑着地面缓了一会儿。
苏比他晚出来几分钟。她瘦削的身形在裂隙中移动时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出来之后也只是拍了拍防热服上的石粉,面色如常。
黑寡妇已经站在基座层的圆盘光体旁边了。圆盘的蓝光依然在表面缓缓流淌,跟底层的金光不同,这种蓝光清冷而恒久,像永夜中的一盏长明灯。君逍遥走过去站在圆盘边缘,低头看着那种深蓝色的液体在浅槽中微微荡漾。涟漪的频率似乎比他离开前更密集了一些,每一圈扩散的光纹都比原来更亮。
底层激活之后,对上面的能量供应也产生了影响。苏走到他身边,也看着圆盘表面的变化,波谷的观测数值在这个时间段内原本应该处于最低点,但现在读数比我们下去之前高出了将近百分之二十。钥匙的启动让整个系统的底层泵送能力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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